【西游记21】宠女狂魔

镇曦惊呼一声，第一时间便掐诀施法，试图撑起一个避雨的法术结界。

但这五行山乃佛祖法旨所化，天地气机与此处相连，寻常避水咒在此地竟效果大减！狂风卷着雨水，轻易便穿透了薄薄的结界，将她与孙悟空一同淋得透湿！

孙悟空还好些，他石猴本体，不惧寒暑，只是被雨水迷了眼睛，显得有些狼狈。

而镇曦却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风吹雨打？冰冷刺骨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又冷又沉。狂风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

“仙子！你快走！找个地方避雨！”孙悟空在雷声轰鸣中大声喊道，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

镇曦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她看着孙悟空被雨水冲刷得睁不开眼、却仍强撑着看向她的模样，心中一紧。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快步上前，咬紧牙关，不顾自身狼狈，再次全力催动法力！这一次，她并非试图笼罩整个区域，而是将仅存的灵光，尽可能地、凝聚在孙悟空头顶上方，形成一把虽然摇摇欲坠、光芒黯淡，却顽强存在着的小小光伞，竭力为他挡住部分最直接的雨水。

同时，她脱下自己早已湿透、沉重的外衫，费力地将其撑开，遮挡在孙悟空的面部前方，避免雨水直接灌入他的口鼻耳中。

“你……你这又是何苦！”孙悟空看着眼前明明自己冷得发抖、嘴唇发紫，却还在努力为他遮风挡雨的镇曦，声音竟有些沙哑。他那颗被金石包裹了数百年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少……少废话！”镇曦冷得声音都在发颤，却依旧强撑着，“你……你被压着……动……动不了……我……我好歹能……能动弹……”

狂风暴雨中，纤细的身影坚定地守护在巨大的山体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执拗。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孙悟空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那抹在暴雨中为他撑起一方小小天地的青色身影，牢牢地刻进了眼底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终于渐歇。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映照出山中一片狼藉，以及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却仍坚持着直到雨完全停止的镇曦。

“雨……雨停了……”她松了一口气，虚弱地笑了笑，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你快回去！换身干爽衣裳！喝碗姜汤驱寒！”孙悟空急忙催促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镇曦点了点头，不再强撑。她收起湿衣，最后检查了一下孙悟空并无大碍，才步履有些蹒跚地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朝着万寿山方向飞去。那光芒，似乎都因主人的疲惫与寒冷而黯淡了几分。

孙悟空目送着她离去，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山风吹过，带来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也带来了一丝淡淡的、属于镇曦身上的清甜果香，萦绕在他鼻尖，久久不散。

他沉默地望着远方，火眼金睛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再嚷嚷着让她下次带酒。

而远在五庄观的镇元子，在女儿踏入观中的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她的狼狈与寒冷。他并未多问，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便悄然笼罩住镇曦，瞬间蒸干了她身上的水汽，驱散了所有寒意。

镇曦感到周身一暖，舒服地叹了口气，回头望向正殿方向，朝着那片虚空，甜甜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笑了笑。

她知道，父亲什么都明白。

殿内，镇元子收回手掌，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终究忍不住，缓缓向上扬起。

这孩子……

罢了，她开心就好。

五行山下，齐天大圣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与往日桀骜不驯截然不同的弧度。

山中岁月，似乎因为这份不期而至的守护，而变得不再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