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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04】不感兴趣

综影视:纯情小狗钓鱼手册

「他以为牢不可破的金笼,却不知第一道裂痕已在月光照不见处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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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帮总坛的清晨,并非由鸡鸣或晨钟唤醒,而是被凛冽的罡风与演武场上永不间断的金石交击之声撕裂。

李沉舟早已起身,玄衣如墨,独立于碎星殿外的孤崖之巅,吞吐着天地间最霸道凛冽的煞气,运转他的“破碎山河诀”。

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身气流涡旋,脚下云海为之翻涌奔腾。昨夜为珈南梳理神魂耗费的心力,正被这近乎自虐的苦修迅速填补,甚至更胜往昔。

他需要绝对的力量,来维系这座囚笼,困住他的月亮。

殿内金笼中,珈南却仍沉在梦乡。她蜷在云锦堆里,怀里紧搂着那只冰冷的宝石雀鸟,唇角微扬,仿佛正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晨曦透过穹顶鲛珠,滤成柔和迷离的光晕,轻轻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纯净无害,仿佛昨夜那个因一句呓语便能搅动天下第一人心湖滔天巨浪的,并非是她。

直至巳时,她才被腹中饥饿感唤醒。

侍女们早已屏息静候在笼外,捧着各式精致点心和一碗熬得糯软的灵米粥,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珈南鼻尖微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茫然地坐起,揉了揉眼睛,视线很快被食物吸引。

“饿……”她赤足下榻,小跑至笼边,眼巴巴地看着侍女将食案一样样递入。

她吃得很专心,小口小口,却速度不慢。吃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怔怔出神。

阳光穿透云层,在她空濛的眼底映出点点碎金。

“今天……”她含糊地嘟囔,“好像有客人要来。”

侍候的侍女手微微一抖,险些打翻玉盏,连忙垂首敛目,不敢接话。权力帮总坛岂是寻常“客人”能来的地方?更何况,无人通报此事。

珈南却似并无深意, 是随口一句混沌的感知,很快又低头继续喝她的粥,仿佛刚才那句只是无意义的呓语。

然而,这句呓语,却如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某种无形的涟漪中,悄然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权力帮辖境边缘,一座依附着巨大山壁而建的偏僻茶肆外。

一袭青衫的萧秋水正坐在简陋的木凳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

他风尘仆仆,俊朗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清亮而坚定,紧锁着西北方向——那是权力帮总坛所在的巍峨山脉。

他已在权力帮外围徘徊数日,屡次尝试潜入,皆因那铁桶般的防御与无处不在的巡查卫队而失败。李沉舟的势力范围,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正当他苦思对策之际,耳畔却极其微弱地、如同幻觉般飘过一丝模糊的感应。那感应极其熟悉,轻柔、缥缈,带着点懵懂的意味,仿佛月光拂过心尖。

是珈南!

萧秋水猛地攥紧拳,霍然起身。那感应虽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且瞬间便消散无踪,却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他不再犹豫,抛下茶钱,身形如一道青烟,掠入旁侧密林,朝着那感应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并不知道,这缕微弱的“指引”,源于珈南那混沌神魂无意识间对过往熟悉气息的一丝波动,亦是她那特殊体质在吸收李沉舟力量后,难以自控的细微泄露。

几乎在萧秋水动身的刹那。

权力帮总坛,刑堂深处。

正闭目调息的柳随风骤然睁开双眼。他面前一座由无数符文交织构成的庞大沙盘上,代表帮派辖境边缘的某处,一颗极其微弱的光点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湮灭。

“嗯?”柳随风眉头微蹙。那光点闪烁的方式和位置……并非帮中弟子例行巡查的路径。

他纤长的手指迅速在沙盘上方拂过,几枚符文亮起,将那短暂瞬间捕捉到的气息波动放大、解析。

一丝极淡薄、却与权力帮森严煞气格格不入的浣花剑派灵力印记,被剥离出来。

虽无法立刻确定具体是谁,但足以敲响警钟。

柳随风身影瞬间消失在刑堂,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碎星殿外,于李沉舟身后三丈处单膝跪地:“主上。”

李沉舟缓缓收功,周身澎湃的气血渐渐平复,并未回头。

“说。”

“西北癸区,距总坛三百里处,侦测到一丝浣花剑派灵力残留,痕迹极新,且正在向总坛方向缓慢移动。”

柳随风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其实力约在金丹中期,潜行手法颇为精妙,若非‘九幽噬魂阵’刚好轮转至那片区域,几乎被其瞒过。”

李沉舟缓缓转过身,云海在他脚下奔腾,却不及他眼底瞬间凝结的寒意:“一个人?”

“是。”

“呵。”李沉舟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倒是好胆色。”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萧秋水。除了他,浣花剑派还有谁会为了珈南,孤身犯险,直闯龙潭?

“要属下派人将其‘请’回来么?”柳随风请示道。所谓的“请”,自然是不留活口。

李沉舟目光扫过脚下巍峨连绵的殿宇群,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庞大帝国,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他的意志与力量。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在此间无异于蝼蚁。

但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不必。”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玩味,“放他进来。”

柳随风微微一怔,旋即垂首:“是。”

“将外松内紧的‘欢迎’阵势,给他铺到总坛山下。”李沉舟负手而立,眺望西北,眼神幽深,“本座倒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也正好……”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让某些至今仍不死心的人,看个明白。”

“属下明白。”柳随风领命,身影悄然隐去。

李沉舟站在原地,山风吹动他玄黑衣袍,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丝“破碎山河”的漆黑内力如活物般缠绕指尖,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他忽然很想看看,当那只总在她懵懂话语里出现的“萤火虫”,真正撞上他这堵无可撼动的铁壁时,会是何等绝望的景象。

更想看看,笼中那只只会啾啾鸣叫的鸟儿,届时又会是何反应。

碎星殿内,珈南刚用完早膳,正抱着她的宝石雀鸟在厚软的狐绒毯上打滚玩耍,发出细碎轻灵的笑声。

李沉舟步入殿内,带来的并非煞气,而是一身清寒的晨露气息。

珈南闻到他的味道,立刻抱着雀鸟爬起来,赤足跑到笼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沉舟哥哥,你去打猎了吗?”她总觉得他从外面回来,就是去给她找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去了。

李沉舟心底因萧秋水而起的暴戾寒意,在她这全然的依赖和纯净的眼神中奇异地消散些许。

他推开笼门走到她面前,抬手,指尖掠过她颊边柔软的发丝:“没有。饿了吗?”

珈南用力摇头:“吃饱啦!”她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宝石雀鸟,“它陪我玩!”

“喜欢就好。”李沉舟凝视着她,忽然状似无意地问道,“珈南,还记得浣花剑派吗?”

珈南眨眨眼,歪头想了想,表情有些茫然,似乎在努力从一片混沌的记忆里打捞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不太确定地说:“记得……有很多花……还有个很大的池子。”她忽然撇撇嘴,“但是那里的点心没有这里的好吃,月亮也没有这里的亮。”

她关注的,永远只是最直观的感官体验。

李沉舟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那……还记得萧秋水吗?”

“萧师兄?”珈南这次反应快了些,点了点头,“记得呀。”

李沉舟眸色微沉。

却听她接着道:“他总穿浅色的衣服,身上有淡淡的草药味儿。”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有点委屈地补充,“可他后来给的糖,没有沉舟哥哥给的果子甜了。”

原来记得如此清晰 是因为糖的甜度差异。

李沉舟心底那点阴鸷瞬间被一种荒谬的、近乎啼笑皆非的情绪取代。他忽然觉得,那个温润如玉、令江湖不少女修倾心的浣花剑派大弟子,在珈南这里,恐怕永远也越不过一碟点心的地位。

他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那如果……他以后再来找你,给你更甜的糖,你要不要跟他走?”

珈南闻言,立刻用力摇头,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抱紧了怀里的宝石雀鸟,眼神里带着一丝清晰的嫌弃:“不要!他的糖再甜,也没有沉舟哥哥这里亮晶晶的珠子好看!”

她的逻辑简单又直接,“而且这里有好吃的,有软软的毯子,还有它!”她举起雀鸟,“外面没有。”

她对于“离开”的恐惧,并非源于对李沉舟的不舍,而是源于对现有舒适圈被打破的抗拒。

李沉舟彻底笑了。那笑容并非平日里的冰冷或嘲讽,而是带着一种真正愉悦的、仿佛捕获了全世界的满足感。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乖。”

他此刻心情极好,甚至耐心陪她玩了一会儿那机关雀鸟,直到帮务时辰将至,才起身准备离开。

离去前,他似想起什么,驻足笼门边,回头看她,语气寻常如同吩咐一件小事:“今日或许会有些吵闹,待在笼子里,别怕。”

珈南正试图让雀鸟站在她的指尖上,闻言茫然抬头:“吵?”

“嗯。”李沉舟目光掠过窗外,云海之下,仿佛已能看到那只正自以为隐蔽地扑向蛛网的飞蛾,“或许会有不识趣的苍蝇飞来。”

珈南似懂非懂,但“苍蝇”二字显然让她觉得厌烦,她蹙起秀气的眉:“讨厌苍蝇,吵死了,还会弄脏我的点心。沉舟哥哥快把它打跑!”

“好。”李沉舟颔首,玄金笼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一定。”

他转身离去,玄衣下摆划过冰冷地面。

殿内重归寂静,珠光流转,温暖如春。

珈南很快忘了“苍蝇”的事,继续沉浸在她的玩乐中。她摆弄着雀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偶尔走到笼边,望着窗外似乎永恒不变的云海与日光。

无人知晓,在她混沌识海的至深处,那枚由李沉舟亲手种下、用以隔绝外界与加深自身印记的神魂烙印,因她方才对过往记忆的微弱调动和情绪波动,极其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冰封湖面下,一尾鱼儿无心的轻触。

微不足道,却涟漪暗生。

而此刻,总坛山下。

萧秋水于密林阴影中疾行,身法飘忽如烟,巧妙地避开了几队看似森严、实则在他眼中漏洞明显的巡逻卫队。

他心中虽觉有异,但救出珈南的执念压倒了一切谨慎。

他抬头,已可遥遥望见那座直插云霄、笼罩在磅礴能量中的巍峨山门。

胜利仿佛在望。

他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口袋深处。

山巅,碎星殿外。

李沉舟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如同微缩景观般的帮派领地,目光精准地落在那片正“顺利”潜入的青烟之上,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玩味的笑意。

猎网已张,只待入场。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一场足以搅动整个江湖的风暴,正悄然在这权力之巅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