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畔,林青黛一袭素衣临水照影,指尖轻抚过鬓边海棠,叹得九曲十八弯:“呦,这不是李大门主么?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竟纡尊降贵来这荒郊野岭——莫非是权力帮的棺材本亏空了,来蹭我们浣花派的坟头草?”
李沉舟剑气震落三片柳叶:“林姑娘,李某此行是为结盟……”
“结盟?”林青黛突然用绣帕掩唇轻笑,“您可别抬举我们小门小派了!谁不知道权力帮的盟约比阎王爷的生死簿还灵验——签了字就得预备着往生咒呢!”
一日后的权力帮宴席上,李沉舟递来盟约文书:“浣花派若归附,可分三成漕运利。”
林青黛拈起茶杯盖轻刮沫子:“三成呀?够买半斤砒霜了呢!只是不知够不够药翻贵帮那位偷换账本的赵长老?”见对方变色,她忽作天真状,“哎呀瞧我这张嘴!定是昨日误喝了贵帮特供的‘诚实水’——听说喝多了连祖坟埋了几斤铜板都会往外蹦呢!”
李沉舟指节发白时,她突然推过一碟荷花酥:“李大门主尝尝?特意用贵帮‘清廉井’水和的面——咦您怎么不拿?莫非也怕尝出前任帮主的骨灰味儿?”
在武林大会比武场上,李沉舟一剑斩断十丈锦缎:“林姑娘,请赐教。”
林青黛慢条斯理系好披风带子:“赐教不敢当,就怕我这三脚功夫污了您的眼。毕竟谁不知道李大门主剑下亡魂凑得齐十八层地狱的领导班子——哦抱歉,我忘了您就是阎罗本罗呢!”
突然扬手撒出漫天花瓣:“看好了!这招‘落英糊狗眼’专治各种不服!”
花瓣迷眼间,她剑尖早抵住李沉舟后心:“哎呀失手了!您怎么往我剑上撞呀?莫非是听闻我们浣花派包办丧葬,赶着预定第二碑半价?”
而李沉舟送来的金丝楠木盒里却躺着夜明珠,附笺:“愿如明月照青黛。”
次日权力帮全员收到复函——
“承蒙李大门主厚爱,可惜小女子命薄消受不起。毕竟贵帮上月送南海派千颗明珠,隔日就把人家的珊瑚海填成乱葬岗了。这珠子您留着镶棺材板吧,记得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横批‘冤种联盟’。”
落款处还画了个吐舌小鬼,嘴角痣与李沉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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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盟主调解席上,李沉舟冷脸:“林姑娘是否对权力帮有误解?”
“误解?”林青黛转着茶盏轻笑,“哪能呀!谁不知贵帮仁善得感天动地——
张长老灭门时还给婴儿喂完奶才掐脖子呢!
赵堂主劫镖前必先鞠躬说‘麻烦您死一死’!
尤其是李大门主您,上月亲手埋了结义兄弟全家,坟头土都没拍实就赶来主持武林公道——这叫什么?这叫舍小家为大家呀!”
全场死寂中,她突然捂嘴:“我又说大实话了?该打!定是喝了贵帮特供‘诚实水’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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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舟独自一人夜闯浣花派,剑尖挑开她床帐:“三年了,你究竟为何恨我至此?”
林青黛捻着银簪轻笑:“恨?李大门主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浣花派小门小户,只配给权力帮的英雄好汉们——
递牵尸绳、捧鸩酒壶、埋无头棺!”
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疤痕:“认得这剑伤吗?三年前您屠我林家满门时,我说‘愿结盟’,您回的就是这招‘明月照大江’呢!”
月光照见李沉舟骤缩的瞳孔:“那日之人…是你?!”
“惊喜吗?”她簪尖抵住他咽喉,“现在签盟约也不晚呀——用血写,才显诚意!”
在权力帮祭天大典上,林青黛突然现身祭坛,抢过三炷香朗声道:
“列祖列宗在上,信女林青黛替李大门主祈福一愿:求您保佑权力帮多行不义必自毙时,阎王爷记得给您插队投胎号!
二愿:当年被您灭门的七十二家孤魂野鬼,投胎全做您家孝子贤孙——天天找您要学区房!
三愿……”她突然转向面色铁青的李沉舟,“求您和李老帮主黄泉相聚时,他别扇您耳光问‘当年让你背《道德经》,你偏学《缺德录》’!”
香柱折断时,她笑吟吟凑近他耳畔:“这盟约我签了——就刻您碑上,如何?」
李沉舟攥住她手腕:“那夜之后…我寻你三年。”
“找我偿命?”她甩出染血盟约,“早写好了!顺便附赠贵帮贪污账本、弑父证据、通敌密信——够你们全家地狱团聚时开茶话会呢!”
他突然笑出声,剑气震碎所有罪证:“我是要说…三年前刺你那一剑时,你往我怀里塞了朵海棠花。”
林青黛僵住,当年少女颤抖的嗓音穿越时光——
“李沉舟…你要记住…这世上唯一敢送你花的人…也要被你杀死了…”
潭水泛起涟漪,他拾起飘落的海棠:“现在补上盟约——用权力帮三百条人命,换你一朵花,可好?”
林青黛沉默良久,突然扯过他衣领涂鸦:
“成交!但得加条备注——若违约,李沉舟转世为狗,专吃自家祖坟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