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23】她这么厉害的吗？

酒宴很快摆开。虽无天庭蟠桃盛会的精致珍馐，却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瓜果堆满石案，充满了野性的快意与豪情。

孙悟空高踞主位，畅饮大笑，仿佛又回到了五百年前那无法无天的岁月。

珈南坐在他身旁，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这喧闹粗犷的场面，但很快便被那纯粹热烈的气氛感染，唇角也不自觉地漾开笑意。

酒过三巡，孙悟空兴致愈高。他瞧着珈南，忽道：“小丫头，你方才破那如来封印，用的到底是什么神通？俺老孙纵横三界几百年，竟从未见过那般…古怪又厉害的力量！再来让俺老孙瞧瞧？”

珈南闻言，放下手中的果核，脸上也浮现出困惑：“我…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只是心急，想着一定要帮你，那力量…它就自己涌出来了…”她尝试着回忆当时的感觉，下意识地抬起手，凝神去想。

起初，并无异样。

然而，或许是身处这灵气充沛的花果山福地，或许是方才饮下的猴儿酒灵气激发了什么，又或许是孙悟空的话语引导了她深藏的意识——

渐渐地，她的指尖，竟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与三界任何仙力、佛法、妖力都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光并非璀璨夺目，反而异常柔和，内里却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密繁复到极致的、不断生灭变幻的法则纹路，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本源气息！

“咦？”珈南自己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坐在她身旁的孙悟空 反应更是剧烈！他原本随意靠在石椅上的身躯猛地绷直！

手中的酒碗“啪”一声捏得粉碎！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珈南指尖那缕微光！

就在那光芒出现的刹那——

孙悟空 只觉得周身一沉！并非泰山压顶般的重压，而是一种…仿佛整片天地、四周的空间、乃至流动的时间，都忽然变得“凝重”而“粘稠”起来！

他体内奔腾浩荡的妖力，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运转瞬间滞涩了万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敬畏感？甚至是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这感觉，远比面对如来佛祖五指山封印时，更加深沉、更加本质！

“你…”孙悟空嗓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他征战一生，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与此同时——

天庭·凌霄宝殿

正批阅奏章的玉帝 动作猛地一顿！御笔尖端的朱砂在绢帛上洇开一团红痕。他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阙，直抵下界花果山！那双深不见底、古井无波的眸中，竟难以抑制地 闪过一丝震惊与…了然的激动！

“终于…开始苏醒了吗…”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自语，指尖微微颤抖。

几乎是同一时刻——

隐身于花果山上空云层中的杨戬 额间天目不受控制地骤然睁开！银光爆射！

他闷哼一声，竟被那自下界弥漫开来的、微弱却至高无上的气息 逼得后退了半步！

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是…何等伟力…”他按住剧烈跳动的天目，试图看清那力量的本质，却只觉得那光芒看似微弱，内里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法则奥义，深奥浩瀚，以他之神目，竟也无法窥其万一！反而被那法则之光灼得神目刺痛！

…

下界·花果山

那光芒仅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倏然消失。珈南指尖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她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身旁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紧绷的孙悟空。

“大圣？你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那令人窒息的感觉潮水般退去。孙悟空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深水中挣脱！他死死盯着珈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审视、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残留的悸动！

“小丫头…”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而沉重，“你…到底是谁？你这力量…绝非寻常仙神所有！它…它让俺老孙感觉…像是遇到了…天敌！”

最后两个字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又是方才那瞬间最真实不过的感受！

珈南被他严肃的神情和话语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父皇从未告诉我…”

“玉帝老儿…”孙悟空眸中金光闪烁，种种念头飞速掠过。联想到玉帝对此事异常宽容甚至默许的态度…一个惊人的猜测 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而此刻，凌霄殿中的玉帝 已缓缓收敛了脸上的异色。他垂眸看着绢帛上那团朱砂污渍，沉默片刻，竟未动怒，反而极轻地笑了一下。

“杨戬。”他淡淡开口，声音直接穿透虚空，落入远在花果山的杨戬耳中。

“臣在。”杨戬强压下天目的不适，恭敬回应。

“今日所见，列为天庭最高机密。非朕旨意，不得对任何仙神提及，包括…老君与如来。”玉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臣，遵旨。”杨戬心中巨震，却毫不犹豫地领命。他知道，今日窥见的，或许是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绝对秘密。

玉帝 缓缓摩挲着指尖的玉扳指，目光再次投向花果山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云生灭，法则流转。

“风波，才刚刚开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