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22】欣喜若狂

那老猴 被她一摸，吓得一哆嗦，抬起泪眼，看见一张从未见过的、美丽又温和的仙子的脸庞，一时竟忘了哭泣。

其他猴子也注意到了她。它们从未见过如此人物，既非敌人，又似乎与大王同来，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孙悟空看着珈南那毫无心机、试图安慰他孩儿们的举动，心中那翻涌的暴戾情绪 竟莫名地被冲淡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大步走上前。

“都起来！”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哭什么！俺老孙回来了！往后…”他目光扫过众猴身上的伤痕，金瞳中厉色一闪，“自有俺老孙替你们做主！”

猴群闻言，这才渐渐止住哭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却仍敬畏又激动地望着他。

珈南站起身，跑到孙悟空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它们好像很怕生。不过看起来都是好猴子。”她又看向那飞溅的瀑布，眼睛亮晶晶的：“那里就是你的家吗？好漂亮！我们可以进去玩吗？”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她纯粹好奇、毫无阴霾的眼睛，再看向那片他曾称王称霸、如今却满目沧桑的故地，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他一把将她抱起，架在肩头——如同当年他扛着那些小猴崽子们玩耍一般。

“走！”他朗声道，压下所有复杂心绪，试图找回一丝当年的豪气，“带你去俺老孙的水帘洞里瞧瞧！孩儿们！摆酒！迎客！”

说罢，他扛着珈南，一个纵身！化作一道金光，径直穿过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没入那“水帘洞”之中！

身后，猴群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纷纷跳跃着，争先恐后地 跟着涌入洞中！沉寂了五百年的花果山，仿佛在这一刻，终于重新注入了生机！

…

 天庭·凌霄殿

殿内水镜之上，正映出花果山群猴叩拜、孙悟空与珈南没入水帘洞的景象。

众仙卿神色各异，或忧或惧，议论纷纷。

“陛下！那妖猴果然回了花果山！恐其重整旗鼓，再生祸乱啊！”

“还有珈南公主…怎可与之同行？恐有危险！”

“请陛下速派天兵天将，剿灭妖猴，迎回公主！”

玉帝高坐九龙宝座，目光平静地扫过水镜，抬手止住了众仙的喧哗。

“杨戬。”他淡淡开口。

“臣在。”杨戬出列躬身。

“着你暗中跟随，非必要勿现身。”玉帝语气平淡，“护珈南周全，余事…静观其变。”

“臣…遵旨。”杨戬领命，身影化作一道清光，悄无声息地消失于殿中。

玉帝 最后瞥了一眼水镜中 那没入瀑布的金光与娇小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光芒。他挥袖散去水镜，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风云再起，却不知此番，又将掀起何等波澜。

……

花果山·水帘洞内

洞府豁然开朗，竟别有洞天。穹顶钟乳石垂挂，如珠如玉，折射着洞外水帘透入的微光，流转生辉。

地面平坦开阔，石桌石椅俱由天然形成，虽略显粗犷，却自有一番野趣天成。只是，四处可见些许积尘，石壁上也多了些往日未曾有过的苔痕，昭示着五百年无人精心打理的寂寥。

孙悟空扛着珈南踏入洞内，方才在外那副豪气干云的模样稍稍收敛。

他将珈南轻轻放下，金色的瞳孔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物是人非的怅惘，随即又被桀骜掩盖。

珈南安静地站在孙悟空身后，打量着这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目光最后落在那些显然受了不少苦难的老猴身上，眼中流露出纯然的同情。

她从袖中取出几枚先前备下的、蕴含着温和灵力的仙果，柔声道：“这些果子，或可助你们恢复些元气。”

仙果清香诱人，灵气四溢。老猴们却不敢立刻去接，只怯生生地望向孙悟空。

孙悟空抓了抓脸，咧嘴一笑：“俺老孙的客人给的，便是俺老孙给的！接着！都别愣着！拿出咱们花果山的待客之道来！快去将俺藏了五百年的好酒搬出来！今日痛快喝一场！”

大王发话，群猴这才欢呼一声，欣喜地接过仙果，又忙不迭地四散开来，搬酒的搬酒，收拾的收拾，沉寂了五百年的水帘洞，终于重新焕发出生机与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