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九叔决定潜入教堂查探。他让秋生文才在外望风,自己则带着珈南和石少坚悄然进入。
教堂内空旷阴森。珈南怀中的雪团愈发不安,尾铃频响,指向地下。三人最终找到通往地窖的入口。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和霉味扑面而来。
地窖深处,借助手中风灯微弱的光线,他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一具棺木被随意打开,棺盖碎裂,旁边散落着一些沾满泥土的西洋服饰和一件残破的黑色袍子。更可怕的是,棺木周围的地面上,残留着漆黑粘稠的污渍和几枚诡异的爪印!
石少坚眼尖,发现棺木内衬上卡着一枚靛蓝色的碎甲,与他之前在某些邪术痕迹中见过的极为相似。他沉声道:“这不是简单的尸变。有东西从这里跑出去了,而且…是被人为放出来的。”
突然,珈南猛地抬头,共感让她捕捉到一丝残留的疯狂意念:“不对…它不止一个…还有一个…更可怕的…被封印在…”她话音未落,地窖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的到来惊扰了。
三人迅速戒备。九叔桃木剑横在身前,石少坚指间已夹起雷符。然而,那撞击声却渐渐远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快速遁入了更深的地下。
他们在地窖最里层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之后,是一条通向更深处的石阶,阴风从中阵阵吹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低沉的呜咽声。入口处,散落着几根漆黑的、不同于东方僵尸的利爪和破碎的十字架残片。
退出地窖后,九叔面色无比凝重。他判断,黑水镇的瘟疫和尸变,极可能与从教堂地窖逃出的西洋僵尸有关,其尸毒污染了水源。而地窖深处隐藏的东西,恐怕才是真正的祸根。
修女们得知地窖内的可怕发现后,也陷入了震惊与恐慌。胖嬷嬷坚持认为那是“恶魔”,需要祈祷和圣水来净化。
九叔深知寻常道法对付这等西洋邪物恐事倍功半。他吩咐秋生文才协助村民先用糯米和符箓暂时控制疫情,隔离尸变者。
石少坚将那枚靛蓝色碎甲交给九叔:“此事恐与黑山谷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脱不了干系。需尽快查明这西洋僵尸的来历,以及它是如何被精准释放出来污染水源的。”
珈南望向阴森教堂,忧心忡忡:“师兄,地窖下面的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它似乎在…等待什么。”
九叔遥望黑水镇与教堂,一字眉紧锁:“西洋尸起,十字劫生。此番恐非天灾,实为人祸。 须得找到治它之法,否则后患无穷!”
回到义庄,九叔眉头紧锁,将那枚从地窖带回的靛蓝色碎甲置于油灯下仔细端详。灯光映照下,碎甲边缘残留的暗红血渍与诡异纹路更显阴森,隐隐散发着一股混合腐臭与硝石的气味。
九叔指尖拂过桃木剑上“一眉道人”的刻痕,眼中忧色深重,“其尸毒竟能污染水源,引发大疫,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不惧寻常道法。”他回想起地窖中那具被挪空的棺木和散落的十字架残片,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珈南怀中的雪团似乎仍受惊扰,尾尖银铃不时轻颤。她轻抚狐狸背脊,低声道:“雪团共感残留的意念,充斥着…冰冷的饥饿感,以及对月光的渴望。”这与以往所遇邪祟截然不同。
石少坚静立一旁,面沉如水:“爹曾提及,西洋尸变源于‘血咒’,其性暴烈,畏光惧圣,却嗜血如狂。寻常符箓恐难奏效,需以银器贯心,或以烈阳真火焚其根源。”他目光扫过碎甲,“此物阴煞之气极重,似经邪术炼化,绝非自然形成。”
秋生凑过来想看个仔细,却被那腥气熏得连退两步:“嚯!这味儿…比文才的袜子还冲!”文才在一旁嘟囔:“我的袜子才没…”被九叔一瞪,赶紧闭嘴。
九叔沉吟片刻,决然道:“此事非同小可。少坚,你即刻修书一封,将详情告知大师兄,请他速查古籍,可有应对此等西洋邪物之法。秋生文才,连夜准备赤硝粉与纯阳鸡冠血,明日加固义庄四周禁制,以防那东西循迹而来。”
他望向窗外沉郁夜色,声音凝重:“只怕这黑水镇之祸,仅是开端…”
义庄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忧虑的面容,一场应对未知邪魔的备战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