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03】在街上听了个八卦

晨雾还未散尽，珈南已经蹲在厨房门口啃起了馒头。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核桃，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藏海哥哥怎么还不起来..."

汪藏海的书房里亮着灯。透过半开的窗棂，可以看到他正在烛火下仔细查看一张羊皮地图。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时而停顿，时而皱眉。

珈南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

"咔嗒"一声，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藏海哥哥！"珈南吓了一跳，差点撞进汪藏海怀里。

汪藏海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嘴角还沾着的馒头渣上："怎么起这么早？"

"我...我饿了嘛。"珈南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角，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显然在打什么小算盘。

汪藏海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珈南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忍不住偷偷瞄向汪藏海手中的地图。

"藏海哥哥在看什么呀？"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目光却紧紧黏在那张地图上。

汪藏海将地图折好，语气平淡："朝廷的事，不必多问。"

珈南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今天我要去集市买酱料！"她眼睛一亮，"藏海哥哥要不要带些什么回来？"

汪藏海正在整理书案上的竹简，闻言头也不抬："不必。"

珈南不依不饶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就去一会儿嘛！我保证早点回来！"她晃着汪藏海的袖子，像只讨食的小猫。

汪藏海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珈南期待的小脸上。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早去早回。"

珈南一把接过银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藏海哥哥最好啦！"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又突然停下脚步，"那个...李大人还会来吗？"

汪藏海的手指微微一顿："不必担心。"

珈南蹦蹦跳跳地出了门，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哼着小曲往集市方向走去，却在转过街角后放慢了脚步。

集市上人声鼎沸。珈南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眼睛却不时瞟向四周。她在一个卖酱料的摊位前驻足，却心不在焉地听着旁边摊贩的闲聊。

"...听说皇陵工程出了岔子..."2

"...汪大人又被召进宫了..."

"...那李大人又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珈南的耳朵竖了起来。她装作挑选酱料的样子，实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议论。

"小娘子，要哪种酱？"摊主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珈南回过神来，随手指了一种："就这个吧。"她付了钱，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位大叔，您刚才说皇陵工程怎么了？"

摊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地底下挖出些古怪的东西，工人们都说邪门..."

珈南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强装镇定地接过酱料："哦，这样啊..."转身快步离开了摊位。

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掏出怀里的碎银反复把玩，眉头却越皱越紧。

"古怪的东西..."她小声嘀咕着，"藏海哥哥最近总是皱眉..."

远处传来集市的喧嚣声，珈南却仿佛没听见。她盯着手中的酱料，脑海中却浮现出汪藏海在烛光下查看地图的样子。

"不行，我得回去。"她突然下了决心，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城东的官府衙门里，李大人正阴沉着脸来回踱步。

"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汪藏海的底细！"他猛地一拍桌子，"皇陵工程受阻，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跪在地上的师爷瑟瑟发抖："大人息怒...汪大人深得圣眷，而且那珈南姑娘似乎..."

"闭嘴！"李大人一脚踢翻案几，"备车，我要亲自去见尚书大人！"

而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里，二楼雅间内，一个黑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窗外若有所思。窗外，正是珈南匆匆往家赶去的背影。

"有意思..."黑衣人低声自语，"一个童养媳，倒是比那汪藏海还警觉..."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玉佩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既然醒了..."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茶楼的门被推开，一阵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黑衣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依旧专注地望着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