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
是水滴在耳边的声音。
身处黑暗的秦莞四处张望了番,没什么新奇的。
她故而直接席地而坐,不走了。
什么破地方还要她亲自去,就不能自己走过来吗?
她撑着自己的脑瓜子,晃着自己的脚,默数着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旮瘩地方出去。
还真别说,在这里发呆是最好的了。
她难得思考了几秒,一巴掌给这个黑罩打碎了。
“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猖狂,你以为你是溜溜梅啊?”
“欸?昨晚什么时候下雪了?”
秦莞边穿衣服边疑惑着。
“难道是瑞雪兆丰年?”
“那很有意思了。”
她麻溜的穿好了袜子和靴子,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素锦绣服,外披白色狐裘大氅,立于园中。她蛾眉淡扫,朱唇轻点,抬眸望向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纷纷扬扬,似柳絮因风而起,在她眼前飘落。
她神色宁静,眼眸中倒映着一片银白世界,那雪花仿佛落入了她的心底,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宛如画中仙子临世,静静领略着这雪天的纯净与空灵。
“莞莞!你何时来的?”
“昨晚呀。”
岳凝懊恼,昨夜她就应该晚睡,错过了和莞莞说闺中密语了。
但现在说也不迟。
她拉着她跑到屋里坐着,冻的鼻子红红的岳凝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莞莞,你有见过那个……?”
“昨晚上见到了,不过被他跑了,今日就能抓住他。”
岳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连这事情都忘了。
“莞莞,这是我祖母让我给你的。”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
两小只就凑在一起打开,里面是两个玉镯,是一对的。
秦莞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拿出来一个给岳凝的手腕上扣,剩下一个给自己戴上。
“耶?我也有欸。”
“那我们去玩吧。”
两人又手拉着手碰碰跳跳离开了梅园。
岳府正院。
秦莞把最后一个做完后满意的点头,但还要经过本人的评价。
“凝凝,你看我的雪人像不像你!”
岳凝正坐在雪上搓着小雪人,闻言抬头,那不就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飞奔过去,围着秦莞转圈圈。
“你俩个别玩了,进屋来。”江氏站在院门口朝她们招手。
秦莞拒绝,“不要,我要玩雪。”
岳凝眨眼,“我要,我有点冷。”
秦莞挥挥手送别,又一个人玩起来了,忽而脸上被碰了一下。
“嘶……冷。”
“啪——啪。”
身后不远处的白枫捂脸,又被打了,我就说世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上赶着被打啊?
但看着世子一副爽到的表情,他顿悟了,原来这就是情趣。
不过很快就被破坏了……
“夫人!不好了夫人!”
“怎么了这是?”
那个喘气的人顿了下,才开口,“秦府来人了,说是让九姑娘去给他们看病。”
江氏走到院子里,眼神不解,“他们家又得了什么病?”
“听说是流产。”
流产?秦莞小小的脑子里装着大大的问号。
“流产去找大夫,找我干什么?”
“就是因为听九姑娘你能起死回生,还能……”
秦莞指了指自己,“我能治起死回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都过去两三日了,救个毛啊。”
她又不是那活阎王,一手一抓人就活了,那是他们福浅,生下来也会活不久。
不知道秦家人是怎么想的,可能是毒菌子吃多了吧。
“那莞莞你……”
“当然要去啊,不给她两巴掌我心里不舒坦。”
她风风火火的跑出了院子,手上还拿着见过血的寒月。
燕迟扔下一句我去,转身就走。
……
秦府.
白衣女子她用力抡起手中的花瓶,狠狠地向地面砸去,伴随着一声巨响,花瓶粉身碎骨,碎片散落一地,又将橱柜里的衣服一股脑儿地拽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衣物凌乱不堪。
像是被恶鬼附身了一般,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双眼圆睁,目光中透着无尽的疯狂。
“啊啊啊啊——”
“我的孩子!”
她挥舞着双手,在空气中乱抓,仿佛要撕裂眼前的一切,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喊叫声,完全不顾周围人的惊恐目光,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失控的状态。
“噗哈哈哈哈哈!”
“我的孩子……”
突然她开始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悲凉与绝望,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她的灵魂已被疯狂吞噬。
秦莞恰好赶到了这一幕。
“咋了?发生了什么事?”见她来了,众人行礼,“拜见家主!”
秦莞不在意挥挥手,目光看向那个边哭边笑的白衣女,“她什么情况?”
林氏连忙解释,“小九,我们也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听她说要孩子,还指名道姓要你来。”
“要我来是吗?我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周围的人后退几步,看着那人大步走进去,三耳光就给人打清醒了。
“装你妹呢,想要孩子自己领养一个,我又不是送子菩萨。”
“那个…叫什么…青儿,好好看着你家小姐,别让她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孩子没有了就没有了,你命没有了就真没有了。”
她反正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她自己都养不起,还指望她再养小孩儿,那就是在做梦。
一场闹剧结束后,秦琛苦笑起来,“九妹妹有所不知,你大嫂许真是被吓着了,这两日总说些奇怪的话。”微微一顿,“且…有好几人得过疯症,她的外祖母和姐姐,都因疯症而死…”
“我初见心兰时觉得她正是我喜欢的妻子,她美丽灵气,性情极好,那疯症也不是十成十会得在她身上的,我便赌了一把…没想到…”
他说了很多,秦莞也听了很多,但是都没有放在心上。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九妹妹……”
他想要拉住她的袖子,却被扇了两巴掌。
莫挨老娘。
“我走了,没事别找我。”
“另外呢尽早给你媳妇儿找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别让她没事瞎装。”
“多让她出去走走就行。”
最好不要碰到她,因为她手痒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
“好。”
秦莞转身就走。
……
离开秦府后,她无聊的坐在个亭子里看湖水,还别说,挺美的。
感觉自己快有一月没见到他们了,是不是真的死了?
藏的也太深了吧,有可能是在什么地方插秧苗呢,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沈莞,她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她是因为想的太奇怪,力气太大,纯恨而被送进来的,她是自愿的。
因为进了才知道她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而沈莞呢没撑过那次发热,就被黑白无常拉走了,而她是被阎王强塞进来的。
她做不来大家闺秀,也不想做,若是可以,她想干翻所有人。
因此她努力练习…怎么做棺材,给她大理寺卿的老爹给整笑了,最后还是教了她一些立足之本。
但还没有享受一个月就发生了朝廷政变,她被秘密送走了,但最后被送走的成了他。
那把火是她烧的,那替身只是个小小的傀儡术而已。
谁能知道她是整个大周朝都在寻找的人,但是只要她不说没有人知道。
不一会儿,身边就坐下来了一个人。
燕迟呢喃着,“莞莞。”
秦莞歪歪头,“干嘛?”
“若是某日我也成了那副模样你会如何对我?”
“给你买副棺材准备着。”
燕迟无奈,他就不该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莞莞你只对我这般吗?”
“你说的有些太暧昧了。”
她挪了挪,她不支持这些。
然后……
“殿下殿下,秦府又出事了。”
“何事?”
那人小声说了出来。
“就是……”
“难怪……”
听懂的秦莞了然,还真的是这个样子,那就怪不了别人。
都说了不要试探别人的真心。
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