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对了茯苓,什么时辰了?”
“戌时两刻了。”
秦莞脚丫子一转,往夜市上走,今天得了钱,那当然是花喽,留着碍眼。
半个时辰后,她们满载而归。
“小姐,茯苓听说近些日出了个无头新娘,专吓年轻姑娘。”
“无头新娘?”
她呢喃,脑子里也迅速脑补了那个画面。
夜晚,浓稠如墨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荒地之上。没有一丝月光能够穿透那层层叠叠的乌云,只有几点微弱的星光在云缝间挣扎,仿佛是黑暗即将吞噬的最后的希望。
四周静谧得可怕,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叫声,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号,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回荡,让人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
一位独自回家的姑娘在即将要进入家门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人喊住了。
她回头,那是一个穿着婚服的女子,盖头下面似乎是空荡荡的,她后退几步,想要逃跑,却……
“小姐!她她她……”
“呦呵,无头新娘?”
秦莞兴趣盎然,将手上的东西全塞给了她,提脚就追。
“茯苓,去找燕迟打几副棺材来。”
“欸欸!小姐!”
茯苓抱好怀里的东西,赶忙转身跑,索性这里离岳府没多远。
屋内正打算要休沐的燕迟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秦莞去而复返,却没想到来的是她的丫鬟茯苓。
看她一脸急色,冷声问:“怎么就只有你一人?你家小姐呢?”
茯苓喘了口气,匆忙答:“世子,小姐她去追无头新娘了!让奴婢告诉您备几副棺材!”
燕迟眉峰紧皱,冷冷道,“胡闹!白枫你去棺材铺买几副棺材来,我亲自去找秦莞。”
他拿起寒月,让茯苓带路,去把那个不听话的好妹妹给捉回来“好好审问”。
……
紫竹林?
她独自步行在这之中,周围竹叶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脚下踩枯枝的嘎吱声也格外清脆,循着小路一直走,但是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她的对面是无头新娘,一直都在那里看着她。
秦莞伸手直接掰断了一根竹子,爹的,吓我是吧,那我把你这里给砸了我看你吓我。
竹子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踵而来,摧毁竹林的秦莞也快速的往那个地方飞奔而去。
只能看见地上掉了一件绣满了榴绽百子和花开富贵的大红嫁衣。
想玩替身那一套?时代落后了哦,咱们现在都不流行玩这个了。
她仔细翻看一番,只见这嫁衣簇新,略带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显然是熏香之后并未穿过,又一翻,忽然在嫁衣左袖口看到了一星淡淡的暗色。
“身高六尺……男人……左撇子,藏在岳府。”
“先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受害者。”
秦莞把那婚服团吧团吧抱在一团,抬脚向更高处走。
但不幸的是那些姑娘们已经死了,而且尸首都分离了,也不知道茯苓把棺材带来了没有。
嗒嗒嗒……
急促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她回头就被束缚进了一个怀抱里。
“你没事吧?”
“我能有事?”
她压根就不怕的好吗,这世上她除了自己爹娘之外她是最厉害的。
燕迟灼热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肩窝里,毛茸茸的脑袋耷拉在她肩上,白枫指挥人来的时候就刚好看见了这一幕,他看了看天。
“你丫鬟茯苓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
“哦。”
三秒后她一把推开他,还赏了他一巴掌。
“谁让你抱我的?”
“莞莞,是我自己要抱得。”
他执起她那只手放在自己被打的侧脸上,香香的,她又奖励自己了。
秦莞抽回来手,嫌弃脸。
白枫:“世子,秦姑娘,已经装好了。”
秦莞:“那就找一个风水宝地埋了吧。”
接受到信号的白枫又招呼着几个人离开这个小院子,不要打扰世子和秦姑娘培养感情。
感情是没有培养到的,但是奖励却是不少,她摸了他三下欸。
“梅园的花大晚上看还怪妖艳的。”
梅园是一进的独院,三间正屋宽敞阔达,屋后是一处丈来宽的花圃,花圃之中种着数株梅树和满园的月季,已是花期末,满园的月季花红艳如火。
“可惜啊被踩了几脚。”
燕迟看了眼,墙角那里留了几个脚印。
“这墙头不高,会武功者一跃而上翻墙而入便可,寻常习武之人皆能做到。”
秦莞摸了摸下巴,“先前那套婚服应该是嫂嫂的第二套喜服,我之前见过一次。”
“那莞莞你可是有头绪了?“
“多半与宋国公府有牵连。”
“这事儿啊暂时不要急噢。”
她已经要到睡觉的时候了,明天再说来不迟。
察觉到了她的倦意,他目送了她进了房里,带关上门后,他才离开。
他期待着明日她带来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