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要跟上去吗?”
“嗯。”
能见到她当然是要跟上去瞧瞧了。
屋内老太太调笑着,“瞧瞧这两个小泥猴子又玩在一起去了。”
“哎呀祖母!你怎么又说这个了!”
“你啊你。”
林氏无奈的笑笑,又把目光放在了秦莞身上。
“莞儿,这是你嫂子。”
“嫂子好!”
中气十足的话给她吓得一激灵。
“瞧瞧你把你嫂子吓得。”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她真诚道了个谦,下次她声音小一点,就只一点。
“姑奶奶,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秦莞话刚说完,一道男子声音响了起来。
室内众人一愣,转头一看,却见燕迟大步而来,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刃。
今日的燕迟墨发半束换了便服,一袭绣着金色暗纹的墨氅,越发衬得他宽肩长臂,气势逼人。他俊美无俦,双眸犹如星辰满布的寒夜,潋滟尊傲,却又森然迫人。
“小七来了,快坐快坐。”
“这位是……?”
老太太笑眯眯给他介绍了一下。
“这是你秦莞妹子,跟凝儿芳龄相差不大。”
“原来是秦莞妹妹,有失远迎,请莫怪。”
秦莞摆手,毫不在意,只要别在她面前话多就行,因为她的巴掌可不是吃素的。
“你的刀给我玩玩。”
岳凝惊讶:啊?直接要吗?
燕迟抽出自己的寒月,递给了她。
那是一把不能作为武器的短刃,长约三寸,刀柄极短,雕有龙纹,刀尖弯出优雅的弧度,似裁下了上弦月的一角,而刀鞘上,镶嵌着五彩宝石,华丽而贵胄。
看似精致如同玩物,可隔着刀鞘,秦莞也能感受到一股子锋利的煞气。
“凝凝,我带你去玩砍一刀。”
“啊?好啊好啊!”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跑的无影无踪了。
老太太宠溺道:“看看,这好玩意儿到手了就拿去挥霍了,小七你跟着去看看,免得老身栽的那些古树被她们两个给霍霍了。”
燕迟正有此意,弯腰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厅,朝秦莞离开的方向走。
竹幽居.
两小姑娘换着砍那棵大树,嘴里还喊着八十八十。
“莞莞,这寒月有些重重的。”
寒月的刀身以难得一见的精铁打造,光鉴照人,刀刃寒芒森森,最重要的是,刀形精巧易于掌控,而整把刀薄如蝉翼可藏于袖中可掩于发髻,重是难免的。
“重吗?我觉得还行。”
“凝凝,你家二哥是不是打死过人啊?”
话题跳的太快,岳凝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
愣了几秒她摇摇头,“那都是胡说八道!我二哥分明就是……”
“待会儿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在陷害你二哥。”
“好!”
她相信她是不会骗自己的。
秦莞继续砍,岳凝见状不对劲,后退了数尺远。
那棵百年老树咔嚓一下断了,直挺挺的倒在了边上,地上都砸出来了一条很深的缝隙。
岳凝张了张嘴。
“寒月用的可趁手?”
“还不错。”
她手指纤长嫩白,犹如削葱,指甲未着丹色,微粉透明,干净而整齐,刀鞘华丽的寒月躺在她掌心,犹如躺在一方盈盈脂玉之中,尤其赏心悦目。
“别挡着我了,让开。”
“小没良心的。”
秦莞推开了他,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都给他搞不自信了。
他的脸不俊了吗?怎么吸引不到她?
“七堂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姑奶奶让我来看着你们俩。”
岳凝点头,接着就看着秦莞在那里敲敲打打,很快就做出来了一副……棺材?!
她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没想到是这个。
“秦莞妹妹好手艺。”
“那可不。”
这棺材可是她自学的,她可厉害的嘞。
“凝凝,跟着我,我带你去看好戏。”
“啊哦。”
岳凝接过那把寒月,小步跟上扛着棺材的秦莞,被忽视的燕迟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夜色渐深,安阳侯府门外却一片灯火通明。
一方担架置于台阶下,上面仰躺着个一脸血污的粗莽汉子,此刻,那汉子双眸紧闭,已死了多时,一旁,七个身着粗布短打的匠工跪在地上,一片哭号。
“哎呀呀呀……安阳侯府二少爷打死了人啊,求侯爷做主啊!”
“呜呜呜……”
百姓们议论纷纷,忽然,半掩着的府门“吱呀”一声打了开。
“等等!”
“谁死了?正好我可以练练手。”
一副棺材哐的一下砸到了地上,给说着风凉话的人吓了一大跳。
秦莞一把推开了挡路的人,掏出个锯子就要往下面磨,突然那个死的人活蹦乱跳的起来了。
全场寂静。
“杀人了杀人了!”
“啪——”
两巴掌甩过去安静了。
“来来来,还有敢讹人的吗?”
“我刚才看你们最大声……”
巴掌接二连三的甩过去,连匆忙赶来的知府都被甩了几巴掌。
一个都没有少打,坚持贯彻一个全都不放过的原则。
“魏五你是真该死啊,什么话都敢胡说八道。”
“连编的话都那么假,也只有蠢货才会相信。”
秦莞含沙射影,一双凤眼冰冷的扫视了周围那一圈的人。
“你回了衙门之后先不知发生了何事,一口咬定二公子,知府说先去单独审问了另外几人,问的多了那几人些许口供便对不上号,原来不是他们一起发现的林大兴,而是魏五你最先发现,也是魏五你闹着让他们一起帮林大兴讨还公道,还说安阳侯府赔来的银子,到时也分他们一份……”
她将当时的场景全部复述了出来,话落后冷冷道。
“你是真敢想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两个。”
秦莞无情的把他们扔进同一副棺材里,用寒月给它钉的不留一丝缝隙。
“事情结束了,你可以带走了,若是你放走了,我打死你!”
“姑娘放心,在下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小姑娘的劲儿哪来的,怎么那么痛,脸要肿起来了。
案子已清,江氏面露嫌恶,“那魏五为了林大兴讨要公道,我还当他是个仗义的,没想到他才是凶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还请夫人谨记在心。”
免得下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默默看着的某位世子爷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香气似乎还在。
有个性,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