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新郎新娘拜礼堂这件事秦莞就没有看了,她背着手,摸着下巴在门口转来转去。
到底是谁派来刺杀新娘子的?
茯苓小口小口喝着水,把嘴里的苦味给吞了下去。
“小姐,你下次可不能如此了。”
“下次再说。”
茯苓撇嘴,又是这句话,小姐越来越敷衍了。
想不通一点的秦莞坐在了地上,也不嫌弃脏不脏,反正就是揉搓几把就干净了。
“走,茯苓,我带你去找个好玩的。”
“小姐,咱们去哪儿啊?”
“说那么多干嘛?跟着我不就行了。”
秦莞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的从廊道走去。
一墙之隔的廊道上,燕迟脚下一顿,她一个闺阁小姐怎么跟那些不一样?
这念头一出,燕迟脚步一转,只朝花墙转角处去。他加快脚步,顷刻便走到了花墙尽头。走出花墙的那刻,他一下子看到了不远处阑珊灯火下的娉婷侧影,他眼瞳一缩,一双凤眸轻眯了起来。
“小姐小姐,怎么还越走越偏僻了?”
“你不懂,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知道了小姐……”
秦莞踮起脚趴在那假山旁,左看看右看看。
她水墨般的黛色裙裾轻飘飘的,一刹间,暗香在暖黄的醺灯下浮游,竟撩的站在远处的燕迟心弦一动,他潋滟的瞳膜上忽然一片澄澈,大红礼堂,暗夜长空,皆无声消弭,只剩下秦莞的身影,清晰的映在他眼底。
忽而他看见了个男人走了过去。
“秦莞?你如今也如此粗鄙不堪了吗?”
秦莞不耐烦的回过头。
“你谁啊?”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语气危险。
远处看见这番场景的秦霜愤怒的走了过来,完全把之前秦莞打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好你个秦莞!我们都在等你,你却在这里缠着霍哥哥!”
秦莞不自禁笑了,她极少笑,可但凡笑开,眉眼间必有芳华无双。
“我去你老大爷!”
“啪——”
秦莞抬手就是两巴掌,两个人都没有放过,左右开弓。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她再给他来了一巴掌给他扇边上去了,秦霜后退几步,却还是逃不掉秦莞的手,她只觉得头皮都快掉了。
“你娘就是教你这么说话的?瞎了你的狗眼了是吗?书读到屁股沟里面了?”
“我让你没事找事!我让你瞎比比!”
霍甯想要拉住她被秦莞一脚踢飞。
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呜咽了。
“你明明就是为了我才自杀的……如今你却打我……”
“你这女人就是满嘴胡话……”
秦莞教训完秦霜后,斜眼看他,“你出门带脑子了吗?我为了你自杀?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个沙币!”
“你不仅打我……你还骂我……”
秦莞双手环胸,“骂你怎么了?你管我?有句话确实挺对的,你和她非常相配,天生一对,建议锁死。”
“茯苓,你说呢?”
茯苓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是是是,霍公子和六小姐太相配了。”
霍甯瞪大眼睛看她,“你竟敢羞辱我!秦莞!我讨厌你!”
“切,谁稀罕你啊。”秦莞一脸嫌弃。
“我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两个小情人一般计较了。”她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像是有什么脏东西似的,徒留霍甯和秦霜在原地呜呜的哭泣。
远处花墙边的燕迟无声笑了,他凤眸轻眯,目送着秦莞的背影消失。
“白枫,这位秦姑娘是忠勇候府在锦州的那个秦?”
燕迟一问,他身后黑暗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道身影,白枫低头道,“是忠勇候府二房的孤女,七年前父母因意外双亡,在京城忠勇候府暂居三年之后被送来了锦州……”
“秦莞……有趣……”
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次来锦州就权当是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