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前院就来了人,说是黄神医来了。
老太太看了绿袖一眼,知晓她是何意的绿袖转身就走出来门。
老太太继续和秦莞说着话,都给江氏和岳凝两母女听无聊了,太能说话了。
“你可是不知道凝儿那时比你还要顽皮,上树掏鸟窝,被你江姨追了几个院子才追到。”
“祖母!不许说了!”岳凝羞红了脸。
老太太闻言打趣着她:“你瞧瞧,她还恼了。”
“祖母!我不理你了!”
她气呼呼的跑了出去,大老远就听到她们的调笑声。
都是坏人!
绿袖走来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小郡主为何在这里?
岳凝捂住脸,闷声闷气让绿袖去找祖母,她要散散郁气。
绿袖点头,抬步走进院子。
“奴婢已去转达您的意思了,秦府老夫人和其他几位主子,起初都有些惊讶不解,听了奴婢的话,各个都十分震惊似得,看得出来,她们有些忐忑。”
“也罢了……那秦氏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
秦莞小弧度点点头,本来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欠揍了就老实了。
虽相谈甚欢也没忘记今日乃是安阳侯世子的大婚喜日,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吉时都过了,怎还未到?”
江氏叹了口气,“昨日来信,说昨个已到了十里庙,算算路程,最晚今天天黑时分应该就到了,毕竟是远嫁,要掐准吉时也是极难的。”
“莞儿……”
接受到信号的秦莞扛起她就是猛猛往外面跑,一群人在后面快步的追着。
茯苓边追边喊:“小姐!小姐!你快放下太长公主啊!”
秦莞加快速度越跑越快,直接给她们甩到了最后,一路火花带闪电窜出了府。
老太太笑骂:“小泥猴,你慢些跑。”
“那里有喜轿,老太太你在这里躲好,我过去探探路。”
“好好好。”
秦莞把她放在一块石头上面,这里是个很隐秘的地方,无人能看见。
老太太看着她唰唰唰的跑到了迎亲队伍里,扛起里面一个新娘子,对着周围追杀的黑衣人一人一巴掌,见他们还在嚷嚷,几脚踩在他们身上,来回跳来跳去,几十个来回硬生生给他们踩晕死了过去。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老太太咱们快回去和新娘子成亲!”
秦莞扛着个新娘子向老太太这个方向跑,单手给她扛在肩膀上,那婚车躲起来的人又出现赶起来了。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很快,掩在夜色中的街道上亮起了一星火光。
先是一点,继而变成数十点,紧接着,连成了一大片,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火光,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愧是京城来的送嫁队伍,声势果然浩大。
“不对劲不对劲。”
“母亲呢?母亲去哪儿了?”
屋内的人都在找着。
江氏一说起这个就脑壳痛,她扶额:“母亲被一个小泥猴子扛出府接新娘子去了。”
山摇地裂的响动一歇,只余下最终一道蹄声不紧不慢。
长街尽头,一匹通体全黑的战马轻蹄而来,烈烈火光中,马背上的男人手握横枪,暗夜幽昙般的华丽声线带着目空一切的俾睨霸气——
“奉圣上御令前来贺喜,燕迟来晚了!”
夜色如墨,燕迟撩黑的战甲在火光下泛出妖异而狂傲的色泽,他驰马迫近,至侯府门前,横刀勒缰,马儿一声狂嘶,尥蹄而立,一刹间,整个侯府安静的落针可闻。
“那个……你来时见到我母亲了吗?”
“你是说姑奶奶吗?”
男人神情迷茫,他来的时候着急忙慌的赶来,压根没见到他姑奶奶的影子啊。
“都让开都让开!吉时要到了!”
身后一大群穿着仓黑战甲的将士们。
“世子,属下们追不上这位姑娘。”
秦莞直接略过那些人,火急火燎的冲进礼堂,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新娘子和老太太扶住。
江氏抬起手就轻拍在了秦莞的手臂上,嗔怪道:“你怎么还带着老太太一起胡闹,你比凝儿还顽皮。”
新娘子头昏眼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转来转去,好晕。
“你也莫要怪她了,刚见有人想要行刺孙媳妇,若非是莞儿去的及时,早已经……”
“竟有这样的事情?岂有此理!”
众人气愤,天子脚下居然还有这种罔顾人伦的事情!不可饶恕,必须处以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