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身后突然出现了个男人。
茯苓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就要掉了。
男人似乎没想到会被发现,微微一愣,然而他半点没有偷看被发现的窘迫,只绽出更大的笑意,且玩笑似得道,“啊,被九妹妹发现了!”
男人说着走上前来,这才发现,这是个天生一副笑相的男人,他那一双细长而弯的桃花眼,即便不说话时,也给人在笑着的错觉。
“哦,那咋了?”
她不感兴趣的撇了他一眼,开始手上的动作。
男人敏锐的看到了她的动作,他嗤笑一声,继续走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戏谑和细微的轻慢,“九妹妹怕我吗?听说你被六妹妹推下了湖,二哥可是一直在惦记你。”
“你惦记我?想被打吗?”
“九妹妹就算是打人也是香的。”
“有病。”
她不理他了,只要别耽误她做事情就行。
秦隶越走越近,许是看清了秦莞的面容,他眼底绽出一丝波光,“几日不见,九妹妹出落得越发貌美了,听说你生病了,可好了?”
“我没生病,还有你很吵。”
茯苓震惊了,二少爷怎么能如此轻浮?小姐待会儿生气了给你几巴掌怎么办?
“你挡住我了,让开点好吗?”
“别动手动脚的。”
她都还没有动手呢,怎么就先上手了。
被打手的秦隶只觉得手背软软的,阅女无数的他莫名对现在鲜活的她尤为的感兴趣。
“九妹妹怎如此防备二哥?听说九妹妹上次那件事之后记不清从前的事了?从前二哥对九妹妹的好,九妹妹也忘记了吗?二哥真是心痛……本想早些来看九妹妹,可是祖母下令不许我们到后面来……”
“啪——”
茯苓捂住眼睛,忍住笑,二少爷,你可惨了。
秦隶被打了也不生气,比巴掌先来的是她飘来的香气,然后就是手上的轻柔触感。
忽而茯苓撇到了缓缓走来的身影,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着。
“小姐,采荷来了,她是二少爷最害怕的丫鬟,茯苓听那些其它院子里面说,他们曾经上过床。”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老夫人最宠爱的大丫鬟了。”
“今天就先不砸了,咱们先走一步。”
秦莞拉起茯苓的手就跑了,她可不想沾惹上这些脏东西,这可比打人还要脏。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
“凭什么带她去?那样的场合她去了只会给咱们秦府丢人!”
“霜儿,不得胡言,请帖都送来了,怎能不去?”
“祖母,母亲,胡乱编个理由不成吗?好端端的,安阳侯府为何专门请她?难道那件事传出去了,安阳侯府想看我们的笑话不成?”
老夫人想要开口呵斥她们,但是有人替她出手了,抬手就是扇巴掌,即使反抗也被她压着打。
“来来来,再说一遍。”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听不懂人话吗?!”
“说话!”
一巴掌又打了上去。
屋内的丫鬟们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疼,当时被打的感觉又来了。
“九妹妹……我错了……别打了……”
“我让你再说一遍!”
老夫人看茯苓,茯苓却当做没看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九儿啊,你就原谅这个蠢货吧,祖奶奶其实是想有件事拜托你去。”
“什么事?”
林氏将手上的请帖交给了她,秦莞接过一看,不感兴趣,扔在了茯苓怀里。
林氏道,“安阳侯世子定在两日之后大婚,他们给我们秦府的请帖是早在半月之前就送来的,可是今日,他们又补送了一份,且专门是为了请你的。”
“哦。”还是不感兴趣。
她也懒得听她说那些大道理了,又是一巴掌呼上去。
“你管我去不去,我又不是你亲女儿,瞎比比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我娘了?沙币。”
“还有你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等我回来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怎么又要我死?老身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就要被逼着去死了吗?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别在老身这里了,碍眼。”
“九儿你先回西宛吧,晚些时候祖奶奶会将衣服给你送来的。”
“哦。”
小魔王走了,屋内就只剩下几个人了,无气可发的她大声骂着她们几个,连带采荷一起。
都是蠢货东西,在秦府待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春。”
“老夫人。”
刘春站直身子,听着她的吩咐。
“去命人打造十几副棺材,放在灵堂里,方便以后九儿好装人。”
“是,老夫人。”
……
下午,衣服就被送来了。
茯苓开心的抖开看了看,是用最好的衣服料子做的,好看极了。
“你喜欢?送你了。”
“小姐……”
“衣服而已,待会儿咱们出去再买一身,这个你收起来,元日再穿。”
她又不在意这些,穿着舒服就行。
茯苓用力点头。
“小姐!茯苓收好了!”
“走,咱们出府买衣服。”
她再次出门,这次她改翻墙了,她发现这里翻过去就是闹市了。
茯苓垫脚,哼哧哼哧往上面爬,下去的时候却是直接跳的,因为下面有草,不会摔着的。
“九小姐来了!快跑啊!”
“跑什么跑?”
她有那么可怕吗?一群没眼光的人。
茯苓欲言又止,算了,还是不说了,免得惹小姐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