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急得抓耳捞腮,这要咋个办。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过。
她眼睛一闭,让刘春将掌家权的东西拿过来。
拿到新奇玩意儿的秦莞拿着那个东西到处砸,居然砸不坏,她大步走了出去。
茯苓提起裙角赶紧追了上去。
“还愣着干甚?快把那三个不成器的家伙放出来。”
“是,老夫人。”
七八个下人一阵敲敲打打,人被救出来了,现在的三人已经是出气少的样子了。
若是慢了一闭,这会儿已经魂归西天了。
“还不带走,留在这里碍眼。”
她转身就先走了,又赔进去了东西,几个赔钱货。
出来后的秦莞这边敲敲那边敲敲,看见个虫子也要敲一敲,茯苓打了个哈欠,小姐好有童心。
“小姐,那里不能去,那是禁林。”
“哦。”
不能去就是代表着能去,她撒起脚丫子就往那边跑,茯苓伸出手,小姐真不能去啊!
她小声叹气,又赶忙追了上去。
“小姐!不能敲啊!”
“咔嚓……”
话又说迟了,竹子已经断了,她只好给自家小姐解释这里为什么叫禁地的原因。
“咱们府上老爷风流多情,姨娘格外多,传闻咱们府上的二姨娘八年前就是在那紫竹林上吊死的,早前那紫竹林本是一处府中佳景,可从那之后紫竹林就成了禁地,还有人说这地方闹鬼呢。”
“怎么吊死?这也能吊死人?瞎扯淡。”
她撇嘴,那些假话也只有这些蠢货才会相信,明眼人都知道是被掐死的。
“待会儿咱们出去玩玩。”
“可是要有老夫人的命令才能出去。”
“我是老大还是他们老大?”
茯苓转了转眼睛,“当然是小姐你了。”
“那不就得了。”
敲了半个时辰竹林全部断成了两节,接下来就是出府找乐子玩了。
……
锦州在大周南部,已属于边城之列,虽则如此,锦州却是南部重镇,城池巍峨,农商繁荣,秦府坐落的城东,更是锦州最为繁华的所在,放眼望去,连绵不绝的飞檐斗拱尽显锦州城的气象森宏之势。
秦莞一蹦一跳的在人群里穿梭,茯苓抱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跟在她的身后。
“我家老夫人病发了!求求哪位好心人帮忙去找个大夫来——”
“?”谁在说话?
茯苓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袖,给她指了指方向。
秦莞思考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冰冷的石板地上,年轻的青衣侍婢跌坐着,一位衣饰朴素的老夫人正晕倒在她怀中。
这老夫人年过花甲满头银发,双眸紧闭呼吸全无,再一细看,其面色青黑额有薄汗,委实是重病之状。
“让她平躺下来。”
“啊……?”
周围要插话的人被秦莞打了几巴掌就不说话了。
“你家老夫人常年被风邪之症所困,半年前病情加重,近两月间发病五次以上,适才她忽然不省人事身僵不遂,舌僵喉阻噫噫而语,再看她额眼青黑脉涩气淤,已是风邪入肝的风噫之症……”
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给茯苓给听迷糊了,小姐在说什么?
“听懂了吗?”
“啊多谢姑娘。”
秦莞摆摆手,又很快窜出了人群,正好大夫也来了,那青衣姑娘连忙把手上的药方递了过去。
那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点点头,是个好方子。
“哪位姑娘是谁?”
“不知道。”
“但我知道秦家那位小姐……”
去而复返的秦莞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那人的脸上。
就知道这些人会偷偷摸摸说自己坏话,她只是假装离开他们就沉不住气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不说了不说了。”
被打了两巴掌的他哭兮兮,遭了什么孽啊,出门看个热闹也要被打。
“啪……”
“你说的话我不相信。”
周围的人瑟瑟发抖,打了他就不能打他们第二次了噢。
秦莞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
外面怪没意思的,还是继续回去玩。
“小姐,我们又走到这里来了。”
“哦。”
顺着小道往内,暖阳被茂密的竹稍遮蔽,沁人的凉意从脚底漫了上来,林间幽静,连鸟叫声都无,再加上枯叶的经年腐败,整个紫竹林透着一股子湿寒的阴森感。
“这里不是被我砸了吗?怎么还有?”
“小姐,这紫竹林府上有两处地方。”
“原来是这样。”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