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出来的白气在天
上转了几圈。“走吧。”马嘉祺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我们两个呼出来的白气缠在一起散在空中。
“郭姨最近怎么这么宝贝你?”
“没事儿,可能因为她同事的孩子前两天摔了吧。
这事我妈也和我说过,但也没有郭姨这么紧张,可能是觉得我皮糙肉厚,毕竟从小到大我摔得跟头
也不少。
我哦了一声,和他并肩一起走,街面结了冰,又飘了薄薄一层雪,好几次没踩稳脚滑,幸亏及时挎
上马嘉祺的胳膊,才免了一个又一个腚墩。
后半程我一直挎着马嘉祺走,他胳膊一直端着,隔着棉袄也能感受到他肌肉一直绷着,好像比我还
紧张。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侧目看我俩,一半是他同学,顶着风雪也要叫着起哄,一半被起哄声吸
引,想看我俩是何方神圣。
幸好我俩都被围巾帽子裹得严实,没有人认出我们来。
围巾下我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和马嘉祺走在一起总能让人倍儿有面子。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和他走下去。
中考前一天晚上,他翻墙来敲我窗,正好我也学不进去,便趴在窗台和他聊天。
六月下旬入暑,晚风拂过也带着丝丝凉意。吹进屋里的风卷着小飞虫,还有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
马嘉祺嫌我屋里灯太亮招蚊子,非让我关了再聊,我搬了凳子背靠窗户坐着,马嘉祺也靠过来。
柿子树已经结了青果,杏子大小,大片的萼叶已经有展开的趋势,风吹叶响,伴着蝉声月色,好不
惬意。
我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我说中考之后要去旅游,去西藏去新疆,还要去爬山去看海,我们两家一
起,想想都开心。马嘉祺说好,都好,我想去哪他都陪我去。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比起班里其他男生,他对我实在太温柔。
马嘉祺没答话,却反问我道:“那你喜欢我吗?”
我迅速回头看了他一眼,像被戳穿心思一般心跳不停,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仿佛一直
和他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这算喜欢吗?一直暗恋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还被发现的话,也太
丢人了。
“谁喜欢你啊?我才不喜欢你呢!”
隔着一堵墙,我仿佛能听到我和他几乎共鸣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马嘉祺很久没说话,只听他大喘一口气,我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只记得我们那天就这样在
月光下坐了很久,我们没有聊理想和未来,也没有聊友谊和现在,只是安静静地坐着,像从小到大
无数个被骂的夜晚,他陪在我身边说没事我在。
中考之后好久都没看见他,他家的大门也关着,几天不见人进出,我以为他们全家去旅行,说好的
family trip也被他鸽掉,我逢人便说马嘉祺特别混蛋,又无法忍住不提关于他的事。
再见到他是高中录取之后了。
我考进一所还不错的重点高中,高兴地在闺蜜家住了两天,见到马嘉祺是在逛万达的时候,他和几
个朋友在乐高店门口。
那群眼尖的小子先看到我,一脸邪笑地对马嘉祺使眼色,我还单方面和他赌气着,看见他也装没看
见,拉着朋友走开了,我看他抬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也不好看。
他瘦了不少,脸色也白很多,闺蜜说他中考发挥失常,考上一所很普通的艺术高中,我惊得说不出
话,后悔刚刚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