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家我去他家找他,郭阿姨见了我高兴地不行,拉着我就要我留下吃饭,我说我吃过了,就来
找马嘉祺拿东西,一扭身子就钻进他房间。
得过的各种奖状被他和写过的试卷课本一起堆在房间门口,我一脚迈进屋里差点踢到。
他见我去到很惊讶,又很快笑起来。
“我以为你永远不打算理我了呢。”
我瞪他一眼,一抬屁股坐在他学习桌上。
“你怎么回事?才考个聂耳艺高?那卷子你放地上踩两脚都能至少上七中吧?”
马嘉祺没回答我,却转身拿起身旁的吉他,“你想不想听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是我初三一整年都特别喜欢的歌,马嘉祺经常哼唱。
我更生气,说我不听,他却破天荒地没说软话。
“聂艺挺好的,学好了能保送。”
我不懂,但只能尊重和接受他的选择。
那天晚上的蝉格外聒噪,一整棵柿子树上仿佛都被夏蝉占领,吵得我心烦,离开他家时我像发脾气
给他看似的,一脚一脚跺得用力,马嘉祺靠在窗边看我气呼呼地走出他家,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身
后响起:“没事儿,又不是见不到了——”
我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回到家我抬头看,天上的月亮都不圆,弯着眼睛笑我可怜。
最好的闺蜜要去外地读书,我接受不了离别,每天都和他黏在一起,我带她逛遍整个镇子,吃遍所
有小吃。
十年前街口卖冰棍的小车还在太阳下,我让她站在阴凉处等。毒辣的太阳晒在我的脑门上,汗珠子
下雨似的往下落,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要是马嘉祺在就好了”的想法,这才意识到好像很久都没怎么看
见他了。
冰凉的老冰棍融化在嘴巴里,甜意入口却不入心。
和朋友分开我没直接回家,而是钻进他家院子。悠扬的吉他声从他房间传来,我拨开他窗帘,“大明
星,弹吉他呢?”
马嘉祺看见我,停了琴声,从桌上拿了一块西瓜递给我。
“你这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你开学要直接考央音啊?”
马嘉祺擦了手继续拨弦,回了我一句:“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他家的西瓜很甜,沙瓤,籽还少,一块
吃完我又自助拿了另一块。马嘉祺只穿件黑色背心,低着头拨弄琴弦,小臂微微用力,肌肉线条若
隐若现。指关节适时敲击琴身,头发松软自然垂在额前,遮住他大片眼睛。
我仿佛看到七岁的马嘉祺站在琴行门口,扬着脑袋说他以后要当大音乐家,所有琴行里的琴他随便
够。
橙红色的柿子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学一个月了。
郭阿姨倚在灶台上和我妈抱怨,说今年这柿子树没结几个果,都给我们拿来了,让我们尝尝,太涩
就撇了别吃了。
又说这树一年长得不如一年,口
你给我说清楚“这个”是什么啊啊!
我猛地推开贺峻霖,狠狠的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我羞愤欲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