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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只能靠坐在茶水间的桌子上，动作过大碰倒

了糖罐，十几平米的空间顿时逼仄得只有他

胸膛那么宽。咖啡机研磨的声音很大，我可

以假装听不见自己心跳，但是它就不存在

吗。

抱着一叠文件小心翼翼问，什么...意思?

“怎么说你才明白?”他笑笑。我努力回避视

线，还能感觉到贺影带温度的目光追着我

跑，他的身体朝我倾斜过来，我半握拳抵住

他胸膛，迎合和拒绝的表示应该择一而终，

突然——门被同事撞开了!

我睁开眼，重心不稳翻下沙发，室友诡异地

看了我一眼。

团建结束后，我洗完澡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困到睡着，几十分钟还有功夫做梦。

匪夷所思，信息量巨大。

爬起来接着给朋友圈连赞，却故意不去看聊

天界面，第二天贺影问起来，就说没看到。

这封信致：尊敬的杰出的心理学家，弗洛伊

德先生。你对于梦的解析，人类在现实中未

得到满足的欲望，会被放进潜意识当中，通

过梦的形式表现出来。如果在梦里我都看不

清自己，要怎么办?通过分类讨论，只可能

有两种答案：

更正式的道歉。没关系的贺老师，就是个游

戏，我不会放在心上。

更正式的告白。贺老师为什么要喜欢我呢?

(

想到这里我大松一口气。因为世界上一切都

需要理由，前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紧接着一个电话砸过来：“喂?”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到家了吗?”

电话那端的人有极冷静自持的尾音，我猛地

坐起来，防止他听出我躺倒后慵懒的鼻腔振

动。

“贺老师?我到了我到了。”

“嗯，到了就好。”

“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我本来打算发消息

的，回来就忘记了。”

“没事。”

他说完这句，没有继续也没有挂电话，两个

人不约而同演默片一样，我好像看到贺影整

个人坐在客厅的阴影处，毛巾搭在半干不湿

的头发上；也知道同样的电话，他给其他关

系不错的同事都拨过去了，想到这里语气自

然很多。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

“...没有，你挂断吧。”

我顿了顿，看着红色按键，往下一拖就可以

结束这场通话。碍于在童年受到的教育，等

对方先挂断是某种约定俗成。

我还是先挂断了。

周一起晚有些头痛，匆忙赶到公司时没来得

及吃早饭。

电脑开机后，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一只小碗，

热粥，下面垫着有余温的果绿便利贴，写句

励志文案。秀气的。没标注落款，但是贺

影的字。

我四下张望，默契响起的打字声标志今天开

始。贺影的座位是空的，椅子拉出来意味

着他很早就来过。彩色的便签给文件夹分

类，多肉的叶子嫩得能掐出水来，新一天的

schedule粘在抬头才能看见的地方，完成一

项就划去一项。

今天你的任务是什么?

或者，不管做什么都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