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饼一行人近来为了员外郎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波找寻线索,本就疲惫不堪。可那金吾卫却像恼人的苍蝇一般,始终纠缠不休,给他们本就艰难的查案之路徒增许多阻碍。
“金吾卫接手了员外郎的案子,把疑凶交给我,其余的你们不用再管。”
邱庆之,这位左金吾卫大将军,此刻正一脸威严地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低沉而冷硬,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为人严肃冷峻,战功无数,却是那阁老的走狗,替他们做一些地下交易,暗昧之事。
“这案子我们大理寺追查许久,邱将军这是想抢功?”上官檎很不喜欢他,自然不愿放人给他。
邱庆之却咄咄逼人,拿官位压制。
曾是年少好友的李饼对他如今这幅模样也早已失望。
“大理寺若再不交人……”
“不交人又如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绛炎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绛炎听到手下通知,立即就放下正在核查的案卷,赶了过去,这让邱庆之不如意的事怎么能少得了她。
多年前,她刚入神都,受圣人垂爱,成为了一名女官,参与一些文书工作更是被重用编写诏书,这位邱将军就在那时和她结下了梁子,要没有他从中作梗,她如今也不会来做寺正的苦差,早就从女官升为昭容,掌握更高的权力了。
“邱大将军是有圣旨还是调派的命令?若是金吾卫闲得发慌,来我们这儿串门那就不欢迎了。”
邱庆之大步抱拳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寺正,疑凶与金吾卫调查的一些隐秘事情有关,还望行个方便。”
这个家伙对两位少卿嚣张跋扈,对绛炎恭恭敬敬,摆明了挑拨大理寺内部的关系,但屋子内几位都是老狐狸,玩聊斋怕是无作用。
绛炎抬眼看向上官檎,挑了挑眉:“有了御赐腰牌就是不一样,连邱将军都能对我点头哈腰,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五品官,大理寺的事情还是由两位少卿做主。”
“不过……”绛炎语气一转,“你想要的人今日是带不走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除了邱庆之,两位少卿也是很惊讶。
这人好好的在大理寺狱里关押着怎么说死就死了,而且那地方是绛炎管理的,有犯人无辜死亡是她的失职,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说了出来。
“你们大理寺还真是管理得当啊。”邱庆之讥讽地说。
绛炎轻笑,“人怎么死的邱将军不知吗?”
“哦?你想赖在我的身上?”
“人前脚死,金吾卫后脚来要人,人被抓来关押这么多天,你们不来调人,偏偏今日来,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了,还真是太巧了。”
邱庆之笑容一僵,语气也冷了下来:“绛寺正,此话何意?”
“寺正,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此时多处可疑,我们先去看尸首吧。”李饼出言阻止了二人继续的争斗。
“李少卿,我已经查过尸首。”绛炎递给李饼一个小布袋,“死相诡异,像是他杀又像是自杀,身边留下这个。”
那是一条手帕,里面包着几颗牙齿,和李饼前一日发现的手帕合起来组成了一段外邦文字。
“既然人死在大理寺,那么自然要由大理寺来查案,刚刚寺正也说了金吾卫来之时人死的,那么金吾卫便没有杀人嫌疑。”邱庆之轻笑道,“公务繁忙,就先告辞了。”
“邱将军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