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阿里巴巴是胡人,仔细辨认一番后,也只能破解其中涉及到的地点名称,竟然是奴隶营。
这事恐真的与邱庆之有关。
于是,邱庆之刚踏出大理寺的大门,李饼便不露声色地跟了上去。只见邱庆之脚步匆匆,神色焦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巴。果不其然,他径直朝着奴隶营的方向赶去。李饼见时机成熟,从暗处现身,挡在了邱庆之的面前。邱庆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李饼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稍纵即逝。
李饼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与他提起了两人的往事。才知几年前,邱庆之是奴隶营一名逃犯,李饼瞒着父亲将其收留,后李稷知道情况后,带着邱庆之参军打仗,承诺帮其摆脱为奴身份。
待打完仗后,邱庆之又凭借自己努力,成为了左金吾卫将军,因此李稷便没在意之前的许诺,但邱庆之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李家父子失信于自己。
俩人聊的并不愉快,于是不欢而散。
在李饼正走回去的路上。
一枝花突然闪现在奴隶营门口,他脸上带着李饼前不久查到的甲字头金属面具,一枝花告诉李饼若是打赢了自己就可以告诉他想知道的秘密,可李饼应对一枝花显然力不从心。
一枝花看着疲于应付的李饼,脸上满是失望之色。他冷笑着,以给明镜堂众人留下了李饼是猫的线索为引子,提示李饼转换一种身份与他打。
李饼闻言,心中一惊,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变换猫形竟和一枝花有关,一股愤怒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再次与一枝花战在一处。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突然,一箭从远处如闪电般射出。
是邱庆之站在远处,用火箭击中一枝花。
“留活口!”李饼见状,连忙大声呼喊。
但邱庆之仿若未闻,迅速搭上第二支箭,再次射出。李饼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第二支箭精准地再次射中一枝花,一枝花身形一晃,撞到身后放置火把的木桩,整个人倒入身后的火堆之中。火苗瞬间将他吞噬,显然是难逃烧死的命运。
李饼愤怒到了极点,他抬头望着站在围墙上的邱庆之,责斥他只顾自己利益,怕受牵连,因为一枝花说过手里有很多人的秘密,邱庆之却反驳自己为了大理寺少卿的安危才出手,李饼不甘心却只能作罢。
而大理寺那边,陈拾等人早就通过一枝花故意留在泥瓦匠遇害处的一张纸条找到了明镜堂牌匾上方的一个包袱,几人知道涉及案件,都没打开,等李饼回大理寺后,打算交给李饼。
因为久等少卿不回来,于是众人又聚在一起讨论八卦。
“要说上官少卿讨厌邱庆之这我们都知道,没想到连洛寺正都对他有些厌恶。”
孙豹最先挑起话题,刚刚他路过大堂,正好偷偷瞧见那幕。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七说,“洛寺正原本为宫中受宠的女官,还起草过与周边国家的往来国书、册封诏书以及关于边境贸易、文化交流等方面的诏令,深得圣人信任,但听说因为永安阁的反对,以出身作梗,邱庆之又找到她父亲为官时的差错,让她无法继续留在圣人身边做事。”
“你们别看寺正官职比女官高,但离开了皇城再高都触不到圣人,恐怕一辈子无法晋升。”
“邱庆之为何要这么做,简直为虎作伥,狼心狗肺。”阿里巴巴又在乱用成语了。
“邱庆之虽然为金吾卫将军,但他是奴籍,当初写诏令洛寺正曾特指出这点,让他没了面子,险些离开军营呢。”
崔倍摇头,不认同王七的说法,“诏令岂能私瞒,况且圣人要先行过目,这便是圣人的意思,邱庆之是永安阁提拔,圣人被阁老压制裁权,邱庆之和绛寺正便是代表着两方势力,这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结果。”
一旁安静听着的陈拾突然开口道,“但俺觉得这是大理寺的福,七爷不是说过洛寺正来之前很多公务才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吗。”
“陈拾!”
听到李饼的声音,几人向门外望去,只见他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还出现了磨损,显然是刚刚和什么人打斗了起来。
“少卿,您这是怎么了?”
面对关心李饼很感动,却也无法把真相说明,只是问道,“你们有看到一个包裹吗。”
“看到了。”出言的是陈拾,他和李饼关系更亲。
“那你们打开看了吗……”李饼声音很轻,他有些害怕自己会变成猫这件事暴露。
“没有。”回答的是孙豹,“这是少卿您的东西,我们就没开。”
李饼表示感激,接过包裹喊着陈拾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打开包袱,是昔日自己被救后的日志,不知为何到一枝花手里,更不知道一枝花将其留在明镜堂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