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功年间,神都洛阳,繁华之下暗流涌动。大理寺执掌天下刑狱,却也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
近日,神都街头巷尾流传着“妖猫杀人”的传闻,百姓人心惶惶,官府却迟迟未能破案。
来自洛阳城郊的乡下青年陈拾,背着简单的行囊,踏入了神都的城门。他与哥哥陈九相依为命,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然而,三年前哥哥说先来神都谋个出路,等安顿下来就把他接来,自此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但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了哥哥的信,他不认字,找了别人看,说信上写着让他来神都,于是他便来了神都。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陈拾被神都的繁华所震撼。忽然,看到一房檐上有一只白猫,它的个头比普通猫儿要大上许多,毛发洁白无瑕,柔软而蓬松,眼睛深邃明亮,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让陈拾赞叹道,“噫,好漂亮的大狸子。”
结果光顾着盯猫,陈拾撞上一个小妮子。
那女孩被陈拾扶起,顺手捡了地上陈拾刚买的肉包子。
“小妮儿,你没事吧。”操着浓浓乡音的陈拾担心的问。
女孩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陈拾怀里偷出钱袋子。原来女孩是个惯贼,故意撞人,若被撞的人有善心扶她起来,她便能借机靠近,顺手牵羊。
“这天都快黑了,你咋还在外边玩。”陈拾帮小女孩弹掉身上的灰尘,然后捡起掉落地上的拨浪鼓,“小妮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语,抢回拨浪鼓就跑走了,待她跑远,陈拾才反应过来,那女孩是个贼。
“我的钱包!小妮儿,小妮儿是个贼!”
这边老实人进城被坑,大理寺那边也很热闹。
原因是在前不久,官员虞候遇害,尸首被挂在了城门楼,唯一的目击证人也受到了惊吓,只说是有猫妖。
大理寺少卿上官檎面对这么棘手的案子也是苦无对策,于是计划将它扔给明镜堂,毕竟上级下了压力,此案必须尽快侦破,扔给明镜堂一来她有时间和精力与朝廷周旋,二来万一事情闹大必须有人担责任,她也能有推辞。
明镜堂那群人天天拿着俸禄却没有破解一个案子,这样的草包留着也无用,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她不能让整个大理寺都担风险。
“寻花问柳,整晚上不觉尽兴,便带一名姑娘回家继续缠绵,路过城边小桥,车夫感觉桥下水面烟雾缭绕,不敢前进,虞候责斥车夫大惊小怪,独自下车查看情况,马匹忽然受惊挣脱缰绳,正四处张望寻找时,一个黑猫影子将其遮盖,虞候紧接者消逝不见。”
绛炎念着手下送来的卷宗。
猫妖,她见过,一枝花嘛,但按照那女子的形容这出现的猫影子体大如牛,啸声惊人,或许是什么变异的动物。
绛炎正凝神思索,忽然听到一声轻佻的“喂”,这想什么出现什么,抬头一看,只见一枝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如猫,落地无声。
他穿着黑色的短打和绿色的围裳,护腕也是绿色,和他的眼睛一样。
“你怎么又来了?”绛炎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可是大理寺,你是真的不怕抓吗。”
“你们大理寺那群废物官差还抓不到我。”
一枝花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走到案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怎么样,这个案子有意思吗。”
“该不会真的是你做的吧。”
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一枝花把卷宗故意扔到绛炎的怀中,“要是我,就吃的连尸体都不剩下,还给你们留线索?”
“怎么样,你怕不怕我,我可是会吃人的哦。”
一枝花虽然看起来是轻松的提问,但其实对于那个答案,他又期待又害怕。
很多人都怕他,连他的母亲都觉得他是个怪物。
除了战场上遇到的那个将军邱庆之,他又找到了一个不惧怕自己的人。
可他的内心还是因无数次的失望而下意识惧怕,还好绛炎没有让他失望。
"一个可以自身恢复又会吃人的猫妖。"绛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倒是挺有研究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