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炎之所以这么肯定前任大理寺卿李稷的儿子李饼,也就是原时空的男主马上要登场的原因,是因为她在不久前见到了一枝花。
夜色沉沉,绛炎正在书房审核卷宗。
烛火摇曳,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执笔的手忽然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她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一阵轻风拂过,烛火剧烈晃动。再定睛时,一道黑影已经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寺正大人的警觉性,倒是比那些酒囊饭袋强得多。"一枝花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他指间翻飞,折射出森冷的光。
绛炎这才抬眼看他:"我的仇家多,自然心细些。"
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绛炎面前,匕首抵在她颈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绛炎却笑了,故意逗他,"我怎么知道,又不认识你。"
"你不记得我了!"一枝花的声音扬起了几度,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几分,“要是想不起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绛炎却恍若未觉,反而向前倾身。
匕首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怎么不更近一些?不是要杀我吗?"
一枝花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性命都在他手中,却还能如此从容。
那双眼睛里也未曾有惧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匕首收了起来,轻轻一跳,蹲在红木凳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绛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仿佛刚才的生死威胁不过是场闹剧。
"你当真不记得了?"一枝花眯起眼睛,"那日雨天..."
"哦?"绛炎挑眉,"原来是你啊。"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伤口会自己愈合的死囚犯。"
“你竟然敢来大理寺,不怕被抓回死囚牢吗?”
一枝花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怕我?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绛炎站起身,取了一方锦帕递过去,"擦擦脸吧,像只被遗弃的野猫。"
一枝花下意识接过锦帕,随即反应过来,恼怒地将锦帕扔在地上:"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绛炎俯身捡起锦帕,轻轻掸去灰尘,"深更半夜,翻窗而入,拿刀威胁朝廷命官..."她忽然凑近他,"该不会是...想我了?"
一枝花猛地后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绛炎轻笑出声:"逗你的。"她转身走向书案,"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一枝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你们大理寺马上要有一位新的少卿了,我们来玩一场游戏吧,一个赌局。"
"赌局。"一枝花将铜钱抛起,又稳稳接住,"赌的是人心。"
"人心?"绛炎挑眉,"这赌注可不小。"
"怎么,寺正大人不敢?"一枝花俯身靠近,绿色的眸子直视她的眼睛,"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信心?"
绛炎轻笑:"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倒是好奇,你想怎么赌?"
一枝花从书案上跳下来,走到她身旁:"很简单。我们选一个人,赌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谁猜对了,谁就赢,从那即将到来的少卿开始。"
"赌注呢?"
"若我赢了,"一枝花勾起嘴角,"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我赢了呢?"
"随你处置。"
绛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听起来很有趣。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你确定要跟我赌人心?"
"怎么,你怕了?"
"不,"绛炎轻笑,"我是怕你输得太惨。"
一枝花眯起眼睛:"那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