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祺×狐妖依
雪山,其山如名,山顶生有一片白雪竹,竹子通体雪色,远远望去像有白雪覆其上,其内禁制重重,法阵遍地,生人不进。曾经倒有些不信邪的进去过几次,只是没有听过有人出来。
此时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连风也裹挟着盛夏的气息,吹在身上有点文火慢炖的风味。
说起文火慢炖,就很适合煮汤,比如说老鸭汤,母鸭作料底……但是这里真的有鸭子吗?山鸡野兔也一路上都没撞见,不对,不对,马嘉祺打住发散的思维,集中精神对付这里的法阵。
前面已经说过,雪山生人不进,马嘉祺并不是所谓的“熟人”,他来这里也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活腻歪了来死一死。相反,他正是因为想活才来这里的。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人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才能有活路,说明他在外面惹事了,而且还是不小的事。
对此马嘉祺用袖子擦擦汗,表示自己很有发言权,他之前一不小心,真的是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修真界外加朝堂的势力,悬赏金额都够买套京城地段好的房子了。总之在悬赏金的诱惑下,马嘉祺被黑白两道穷追堵截,他伤人家,坊间就大传他血腥残忍,杀人不眨眼,他不伤人家,别人就要来杀他,伤也不是,不伤也不是,睡觉都要两只眼睛轮流睁着,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为了自己的小命,马嘉祺心一横,干脆来了这里,雪山自身的保护机制已经够解决那些甩不脱的苍蝇了,大不了他就窝在这里个几十年,等风头过了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走过一条狭长的山道,面前便豁然开朗,青山中间一片绿湖,湖边杨柳依依,怪石耸立。很好很好,甚佳甚佳。
马嘉祺在周围晃荡了一圈,他已经决定要在这里建一个小房子,那么这一块湖可以在中心修一个小亭子……他正这么想着,忽然一阵晴空霹雳,数十道紫色闪电直直劈来,每一道都和柱子一样粗,他还来不及感慨一下晴空霹雳实属罕见,便抬手掐诀护住自己周身。
眨眼之间电光就劈向马嘉祺身后的一座山,正是他来时的路。
霎时间,天地颜色都为之一变。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大块大块的碎石如同烟花一样四散溅开。
马嘉祺心道不妙,侧身躲过,一脚踩在飞来的石头上,顺着力道向前飞了几里才使个避水的诀落在水下。
这雷声势浩大,哪怕是个傻子都知道不是自然形成,莫非是追杀马嘉祺的那一波修士弄出来的动静?
马嘉祺拍了拍脑袋怀疑自己赶路赶傻了,要是他们有这个水准,他马嘉祺把名字倒过来写,难道是某个品味清奇的大能选了雪山渡劫吗?
那品味确实很清奇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谨慎一点好,马嘉祺就这么谨慎着呆着。
第一天,既无风雨也无雷,只有叫得很响的青蛙。
第二天,既无风雨也无雷,鱼看起来很好吃。
第三天,第三天半夜避水诀要到极限了,马嘉祺拨开脑袋上面的莲叶,在一片绿油油的湖里探出头,湖对岸生了火。
……
马嘉祺缓缓又要沉进水里。
这回是真的大事不妙了,大能渡劫往往要劈上个十天半个月,但这三天一丁点动静也没有。也就是说,引来这动静的既不是杀马嘉祺的修士,也不是某个品味清奇的大能,那只有被封印在雪山六百年的狐妖何所依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和传说中无恶不作的狐妖何所依只离半个湖吗?!
他脸旁边的莲叶被风刮得晃了一下,湖水沾在脸上被风一刮就有一种冷冷的凉意。
“小子何人?”背后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
马嘉祺一僵,顿了片刻才开口,“在下马嘉祺,‘嘉尔君子,祺云暧叇’的‘嘉祺’。”
那妖怪念了他的名字,不咸不淡的夸赞道“倒是有个好名字,转过来。”
马嘉祺依言在湖里转了一圈,正对着何所依的衣角。
“来此何事?”
“避祸。”
“叮”一声环佩相撞,何所依的衣角就消失在眼前。
马嘉祺捏紧了手里的符纸,方才何所依要是不走,他便打算用此符逃了。
不过现在走也不晚,算来算去天门人最迟这一两天也会到雪山看看情况,不得不说他们动作越发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