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蜷缩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手掌紧紧贴着金属壁面,艰难地向前挪动。指尖划过粗糙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擦痕。身后,一股腐臭的气息缓缓涌来,仿佛是腐烂的肉块在烈日下蒸腾出的毒雾,带着黏液特有的腥甜味,让人作呕。她不敢停留,回头一瞥,只见保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他们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肌肉组织如融化的蜡块般顺着防护服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绿色溪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管道内的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她不得不侧身爬行,膝盖不时撞上锈迹斑斑的通风栅栏,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头顶突然传来玻璃舱碎裂的巨响,碎片夹杂着黏液喷溅在她肩头,黏腻的触感仿佛无数虫卵在皮肤下蠕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终于爬出通风管道,控制室的景象令她倒吸一口冷气。荧光屏已碎裂大半,总电源旁密布的神经导管泛着幽蓝的脉冲光,像无数触须在虚空中抽搐。她握紧手中的消防斧,深吸一口气,猛地抡起斧头砸向玻璃罩。电流在碎裂的瞬间迸出电弧,刺眼的光芒和尖锐的警报声同时袭来,仿佛刀刃刺穿耳膜,令人难以忍受。
黑暗迅速吞没了整个实验室,保镖们的惨嚎此起彼伏。有人被溃烂的皮肤绞断肌腱,跪地时关节发出湿软的坍缩声;有人撞翻培养舱,紫色的培养液泼溅在墙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焦黑痕迹。仪器的嗡鸣声骤然紊乱,频率越来越高,最终汇成尖锐的嘶叫,仿佛预示着某种无法挽回的结局。
来到3号舱前,林夏的手指颤抖着撬开舱门的锁扣,金属在掌心发烫。舱内黏液已积成半人高的潭,林秋悬浮其中,导管接口处绿色液体喷溅如间歇泉,在地面蚀出蛛网般的裂痕。她的脸被黏液裹成模糊的虚影,声带似乎被腐蚀大半,嘶哑地喊道:“快走!电源…在神经桥接层!”话音未落,黏液潭突然沸腾,林秋被自己的导管拽入潭底,仅剩一缕发丝漂在液面上,随波逐流。
与此同时,出口处的周明已举起注射器,针管刺入颈动脉的瞬间,皮肤如沸水般溃烂翻卷。骨骼增生声此起彼伏,脊椎骨从防护服裂缝中刺出,每一节骨刺都裹着蠕动的肌肉纤维。颅骨上的芯片依次亮起,红光在黑暗中织成蛛网,他化作三米高的骨甲怪物,骨刃在黑暗中划出磷火轨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