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砖墙上摇曳,苔藓在光晕中泛着幽绿的光。林夏踩着碎玻璃,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咯吱声,铁梯在她脚下发出沉重的呻吟,仿佛不堪重负。地底传来规律的滴水声,混杂着某种生物被扼住喉咙般′的嘶鸣,让人不寒而栗。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脚下的玻璃碎片反射出暗红的光点,如同无数双眼睛嵌在地面,静静地注视着她。第一具尸体蜷缩在隧道的拐角处,皮肤被剥得干干净净,肌肉纤维像蛛网般裸露在外。腹腔被切开,脏器按照某种几何图案排列,肝肺之间插着三根铜管,通向墙角的锈铁匣子。林夏拍照时,闪光灯照亮了墙缝里渗出的暗红液体——那不是血,而是黏稠的胶质物,在光束中蠕动出细小的银色颗粒。
隧道深处传来了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仿佛有什么机械装置正在缓缓启动。她踹开了面前的铁门,眼前出现的是三台巨型玻璃舱,悬浮在暗绿色的黏液池中。舱内的人影浸泡在液体中,血管连接着导管,输送到中央的银色仪器。仪器面板上闪烁着“神经毒素萃取率:97.3%”的猩红数字,冰冷而又刺眼。
“你果然来了。”周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林夏抬头,对上了厂长扭曲的脸。他穿着沾满黏液的防护服,左眼球嵌着一枚发光的芯片,六名保镖持枪围拢过来。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指节关节处渗出黑色油液,显得异常诡异。
“你妹妹在3号舱。”周明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语气轻蔑,“她的骨髓里藏着最纯净的神经毒素,能让人在七秒内溶解成脓水——这才是真正的‘永昌生物科技’。”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手中的相机,目光坚定地看着周明。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