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马嘉祺的脑子嗡嗡作响。
只是碰下手而已?她说得轻巧!
可她这哪里是“碰”,分明是……是带着钩子的撩拨!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被她指尖划过的那片皮肤更是烫得惊人,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点镇定,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目光无处安放,最终只能狼狈地垂下,却恰好看见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指缝之间。
十指相扣。
以一种比刚才更加亲密、更加紧密的方式。
马嘉祺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铁板上炙烤的黄油,正在她的目光和触碰下迅速融化、瘫软。
所有的“风轻云淡”,所有的“得体平静”,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自己掌心不断渗出的、羞耻的湿热。
两人的手在岛台边缘紧紧交握,暴露在明亮的阳光下,无所遁形。
黎漾看着他彻底失神、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模样,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
她甚至微微用力,收紧手指,将他扣得更紧了一些,感受着他指尖无意识的颤抖。
然后,她忽然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红透的耳垂,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声,慢悠悠地问:
“现在……盐味够了吗?”

她问的是沙拉,可语气和姿态,分明是意有所指。
马嘉祺的耳朵敏感地颤了颤,整个人像是过电般猛地一哆嗦。
他终于找回了点力气,猛地转过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戏谑,唇边甚至勾着一抹极淡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狼狈,羞窘,却又沉溺。
最终,那点强撑的镇定彻底溃散。
他像是认命般,又像是豁出去般,飞快地、几乎是撞上来一般,在她带着笑意的唇角,极轻极快地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猛地抽回自己被紧握的手,跳下高脚凳,连围裙都忘了摘,转身就朝着与卧室相反的方向仓皇逃去,背影都透着慌乱。
黎漾坐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刚被他偷袭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温热湿润的触感。
她没生气,反而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品尝到一道意外合口的小点心。
果然,还是这样。
不管表面装得多么平静,骨子里那份一逗就脸红、一逼就慌不择路的纯情,始终没变。
而这份专属于她的、轻易就能打破的伪装,似乎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讨好,都更让她觉得……有趣。
…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但捏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厚度。
贺峻霖坐在自己那间被他收拾得异常整洁的房间里,将最后几张崭新的红色钞票仔细捋平,边缘对齐,放入信封。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