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什么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正姿态优雅地吃着沙拉，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柔和而美好，完全看不出刚刚做了“坏事”。

马嘉祺的心，在窘迫和羞涩的余波中，又悄然泛起一丝甜蜜的涟漪。

他愿意演“乖”，演“得体”，演“风轻云淡”。

但如果偶尔，这样的“演”能被看穿，能换来她这样带着玩味的、专属的逗弄……好像，也不坏。

那份得逞的细微笑意，在黎漾眼底一掠而过。

但她并未就此满足。

看着马嘉祺强作镇定地吞咽着可能过咸的沙拉，连脖颈都还泛着未褪的红晕，那份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的掌控欲，悄然滋长。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盘中最后一点沙拉，放下叉子，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然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或者去拿水杯。

反而将身体微微向马嘉祺那边倾斜过去。

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混合着柠檬的清新，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马嘉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握着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靠近带来的气流变化，甚至能数清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继续咀嚼，目光死死盯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生菜叶，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黎漾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他泛红的耳廓，最终停留在他握着叉子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

她伸出自己的手，不是去碰叉子，而是直接、毫无预兆地，覆在了他紧握叉子的手背上。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不经意”的轻触。

而是整个掌心贴合上去，带着她微凉的体温和清晰的触感，将他整个手背连同叉柄一起包裹住。

马嘉祺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差点从高脚凳上弹起来。

他仓皇地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黎漾，瞳孔因为震惊和羞窘而微微放大。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慌乱。

黎漾却像是没听见，也没看他惊讶的眼睛。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被她握住的手上，指尖甚至开始缓缓移动。

不是摩挲，而是带着一种探究般的、缓慢的按压，从他的指关节，一寸寸移到他的手腕内侧，感受着他皮肤下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血管和急速的脉搏。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缓慢的侵略性。

每移动一分，马嘉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脸上的红晕便加深一层。

他想抽回手，可那只被握住的手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无法动弹。

或者说，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根本舍不得抽离。

黎漾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气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她抬起眼，看向他涨红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