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冬北京工人体育馆后台.
檀健次对着化妆镜调整耳返时,镜面边缘掠过一抹孔雀蓝丝绒裙摆。
池约翰正在给王一浩画夸张的下眼线,突然用刷柄戳他后背。
池约翰.“你手机刚刚充电的时候在震,是不是神仙……”
话没说完被肖顺尧塞了满嘴吸油纸。
檀健次轻笑,起身去拿手机。
锁屏显示七条未读,最新消息来自置顶联系人:【D大调比降E更适合你的音域】。
他点开秦云柚发来的音频文件,是MIC新歌《Only One》的钢琴改编版,副歌部分被拆解成左右手交错的卡农。
赵泳鑫凑过来看屏幕。
赵泳鑫.“神仙妹妹又给你开小灶!”
赵泳鑫.“等下健次又要用施坦威弹唱了。”
自从知道她比组合里的老幺还要小五岁后,这群人对秦云柚的称呼就变成了神仙妹妹,长得漂亮又很厉害,16岁就成为在世界都享有名誉的乐团专属钢琴家。
更衣室爆发出整齐的嘘声,檀健次把手机倒扣在化妆台,耳尖泛红地抓起无线麦。
檀健次.“彩排了。”
同日,国家音乐厅.
音乐厅的穹顶洒下琥珀色光晕,三角钢琴在舞台中央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秦云柚指尖悬在琴键上方,银镯子随着呼吸轻轻摇晃。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指缝间溢出时,整座大厅仿佛被施了魔法。
高音区的澄澈像春雪消融,中音区的醇厚似陈年红酒,低音区的轰鸣如远洋巨轮划破夜幕。
她垂落的发丝在聚光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白纱裙摆随着肢体的韵律起伏,仿佛不是在演奏,而是在与音乐共舞。
后排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有人悄悄抹着眼泪,有人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流动的月光。
直到最后一个和弦如晨钟般消散,寂静持续了三秒,才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
起身致意时,秦云柚眼角瞥见第一排VIP座上,那位对她向来严苛的指挥家正红着眼眶鼓掌。
她再次对着他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回到后台,池思羡拿着花就走了上来。
池思羡.“太棒了真的,我刚才差一点点哭了。”
池思羡撇着嘴,死死搂住了秦云柚的腰。
秦云柚.(你)“这位美女歌手,注意一点形象好不好。”
秦云柚失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池思羡.“你前些天在布达佩斯是不是很害怕,我都不在你身边……”
一想到前些天看到的事情池思羡就后怕,她当时看到新闻后立马就给秦云柚打去了电话,但那段时间排练厅刚被炸成废墟,秦云柚根本没有时间接。
不过后面躲到地下室后秦云柚就给池思羡回了电话,安慰她自己没事。
这次的演出是她遭遇这件事故后的第一场,池思羡知道后说什么都要来。
其实除了自己有血缘的亲人不关心自己以外,其他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对她很好。
她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像父亲一样教导她的前辈,以及……
檀健次。
秦云柚.(你)“我这不没事吗,放心。”
至于害怕的话。
在当时遭遇事故后她当然有些害怕,但当檀健次陪着她的时候,那股情绪已然消失掉了。
秦云柚主动牵住了池思羡的手,往自己的休息室里走去。
回到休息室后她从助理身边拿过手机,微信置顶的那人已经发来了无数条消息。
她熟练的滑到上面,一条条看起。
基本上都是隔十几分钟来一条,再配上一张照片,还有的是他故意做鬼脸发过来的图片。
没用防窥屏的下场就是被过来拿东西的池思羡一眼就看到了,她察觉到不对劲,光速坐到了秦云柚身边。
池思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池思羡.“谁?”
池思羡.“是谁让我们的冰山美人能这么有耐心的回消息?”
秦云柚.(你)“你见过的。”
池思羡.“我见过……”
池思羡.“我靠。”
池思羡.“是那个男团里的那个帅哥吗?”
见秦云柚没有反驳,池思羡马上就懂了。
池思羡.“好好好,背着我暗度陈仓是吧。”
池思羡.“在一起了吗?”
秦云柚.(你)“没有。”
秦云柚.(你)“目前只是朋友。”
在池思羡的威逼利诱之下,秦云柚只得把和檀健次从相识再到最近在布达佩斯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她。
而池思羡,全程都是嘴巴张大的表情。
池思羡.“柚柚。”
秦云柚.(你)“嗯?”
池思羡.“咱嫁了吧。”
池思羡一脸认真,结果还是狗嘴里没吐出象牙。
秦云柚都懒得继续听,无语的起身换衣服。
池思羡紧随其后,起身跟随秦云柚的步伐继续不停输出。
池思羡.“这么好的男人哪里找啊?”
池思羡.“他担心你的安全居然直接跑到了布达佩斯,而且还是在刚刚结束工作的情况,都没有休息,就为了能赶到你身边。”
池思羡.“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池思羡.“除了他,我不认其他闺蜜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