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藏在储物柜的星空糖

阮知夏蹲在储物柜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门。顾砚声留下的密码提示卡在指尖泛潮：「坠落高度1.25m，重力加速度取9.8m/s²，答案取整数」。

程述嚼着泡泡糖晃过来，七彩护腕蹭过阮知夏发梢。

程述"需要场外求助吗？报酬是半根荔枝味棒冰。"

阮知夏"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他生日。"

阮知夏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扭公式，突然被程述抽走纸页。

程述"这种题啊——"

程述掏出物理竞赛奖牌当镇纸。

程述"得考虑空气阻力。"

指尖突然点上阮知夏鼻尖。

程述"比如某人在场时，顾砚声的思维密度会比真空状态低23.6%。"

当第十七个错误提示音响起时，阮知夏终于摸到门道。

程述突然用棒冰棍挑起她马尾。

程述"试试1314，你们小女生不都爱这种数字？"

金属门应声弹开的瞬间，星空薄荷糖如银河倾泻。

程述吹了声口哨，从糖堆里摸出枚纽扣电池。

程述"最新款，能录音72小时。"

程述故意对着电池哈气。

程述"要不要听听某人在器材室的秘密特训？"

阮知夏扑过去抢，却撞翻角落的萤火虫饲养箱。幽绿光点中飘出张泛黄照片——十四岁的顾砚声穿着病号服，在市一医院天台上放飞纸飞机，每只翅膀都写着复杂公式。

阮知夏"这是……"

程述"他初三休学时拍的。"

程述突然正经起来。

程述"那时候他每天算窗外雨滴的下落轨迹，说是在找让晴天变多的参数。"

月光漫进走廊时，阮知夏抱着糖罐往回走。转角传来熟悉的薄荷香，顾砚声正用游标卡尺测量储物柜的刮痕。

顾砚声"超时37分钟，按约定要扣留部分抵押物。"

阮知夏"等等！"

阮知夏护住怀里的星空糖。

阮知夏"你还没解释这张照片！"

少年突然逼近，将她困在储物柜与胸膛之间。薄荷气息缠绕着夜风。

顾砚声"当时我在计算，需要多少立方米的晴天，才能让某个总在住院部楼下读《声韵学》的姑娘抬头。"

顾砚声抽走照片，背面浮现荧光字迹——「降水量＞50mm时，她的声音会降低3分贝」。

程述的哄笑从消防栓后传来。

程述"要不要我翻译下？这家伙在说'下雨天心疼你嗓子'呢！"

程述突然用棒冰棍挑起一颗星空糖，玻璃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虹光

程述"知道这糖为什么叫星空吗？"

程述捏着糖球对准走廊顶灯。

程述"每颗薄荷糖里都冻着顾砚声初三那年算过的星轨数据。"

阮知夏凑近细看，糖球内部果然有细微的刻痕，像是被激光雕刻的星座连线。

阮知夏刚要摸手机拍照，程述突然把糖塞进她嘴里。

程述"别浪费，这是某人用天文望远镜坐标换的——他拿全国赛奖金包了糖果厂生产线三个月。"

冰凉的甜意在舌尖炸开，阮知夏忽然尝到极淡的铁锈味。

程述倚着储物柜吹泡泡糖，七彩护腕滑落露出腕间疤痕。

程述"那年他做完化疗味觉失灵，说只有这种带金属味的薄荷糖能尝出星星的形状。"

……

晚自习铃声响起时，阮知夏在糖罐最底层摸到枚U盘。插入手机瞬间，十四岁的顾砚声出现在屏幕里——苍白的病号服少年举着输液架，在医院天台用粉笔写满公式。

顾砚声"今天是治疗第47天。"

视频里的顾砚声咳嗽着调整镜头。

顾砚声"如果计算没错，东南方75度仰角能看到猎户座流星雨。"

夜风掀起他过长的刘海，露出贴着纱布的眼角。

顾砚声"虽然暂时看不见了，但某个总在花园背课文的姑娘说……"

视频突然卡顿，阮知夏的呼吸凝在胸口。程述伸手按下快进键。

程述"后面18分钟都是数学公式解说，我帮你剪了重点。"

画面跳到月色笼罩的天台，成群的萤火虫在公式间飞舞。少年对着镜头举起玻璃罐，里面浮动着薄荷绿的荧光。

顾砚声"今天找到让光衰减率降低的参数了，等攒够99罐，应该就能……"

阮知夏"就能什么？"

阮知夏攥紧发烫的手机。

程述突然扯开话题。

程述"你知道为什么储物柜密码要设坠落高度？"

程述指尖转着纽扣电池。

程述"因为初三那年你总在住院部楼下摔汽水瓶——顾砚声靠听声波反射算你的位置，比GPS还准。"

……

薄荷香袭来时，阮知夏正对着满地星空糖发呆。顾砚声的影子从背后笼罩下来，抽走她指尖的U盘。

顾砚声"侵犯隐私权要判赔双倍糖果。"

阮知夏"那你解释这个！"

阮知夏举起手机，定格在视频里他举着萤火虫罐的画面。

阮知夏"99罐要完成什么？"

走廊顶灯突然熄灭，程述吹着口哨按亮七彩护腕的LED灯。

幽蓝光晕里，顾砚声的镜片泛起冷光。

顾砚声"当时在计算人工培育萤火虫的寿命延长公式。"

顾砚声忽然握住阮知夏手腕按在自己左胸。

顾砚声"现在课题升级了——如何让阮知夏的心跳频率，与我解题时的脑电波形成共振。"

程述的哄笑刺破黑暗。

程述"说人话就是'想和你同频共振'！"

程述晃着手机录像。

程述"这段卖到校园论坛能换三个月关东煮！"

……

第二天清晨，阮知夏在储物柜发现升级版密码锁。液晶屏滚动着顾砚声的手写体提示：「昨日糖分摄入超标，需完成声带振动习题解锁」。

她对着虹膜识别器念绕口令时，广播站突然播放《星空下的约定》。程述憋笑的声音从喇叭里漏出来。

程述"小学妹，他在顶楼天台准备了……唔！"

杂音过后，顾砚声低沉的嗓音覆盖全校。

顾砚声"高二（3）班阮知夏同学，请到天文台认领你的专属星轨。"

晨光中，九十九罐萤火虫在玻璃穹顶下流转，每只虫翼上都刻着微缩公式。

阮知夏转身时，顾砚声正用镊子夹着薄荷糖喂食幼虫。

顾砚声"现在它们的光衰率是0.01%/小时，刚好够照亮……"

阮知夏"够照亮什么？"

顾砚声"够照亮某人背不会洛必达法则时的智商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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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罐底部的摩斯密码：「明天带伞，他算准要下雨」）

「储物柜监控记录显示：顾砚声在阮知夏破解密码期间，躲在楼梯间修改了三次重力加速度参数，为确保她能在晚自习前打开。」

（天文台监控日志：「5月19日21:17，目标人物心跳频率与萤火虫闪烁频率同步率突破99%——建议永久保存此刻宇宙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