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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一把扯开马嘉祺湿透的前襟,看到腹部绷带早已被血浸透,甚至还有血在不断渗出。
他动作迅速地从自己怀里摸出包,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蠢货……”
他低骂一声,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飞快地清理伤口,上药,用布条紧紧压住,重新包扎。
动作又快又稳,但按在伤口上的力道,让即使在半昏迷中的马嘉祺也痛苦地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现在知道疼了?”
丁程鑫咬牙,手下却不由自主放轻了些许。
包扎好后,他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外衫,拧了拧水。
胡乱擦了擦马嘉祺脸上和手上的泥污血水,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马嘉祺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骨头硌人。
丁程鑫的心又沉了沉。
“程鑫,这位小哥……”
有村民凑过来,担忧地看着。

“我带他回去。

王叔,李伯,你们带人把这几头畜生的尸体烧了,烧干净!

骨灰深埋!

其他人今夜警醒点,轮值守夜,有异常立刻敲锣!”
丁程鑫快速吩咐完,不再停留,抱着马嘉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家小院快步走去。
怀里的人体温高得吓人,呼吸微弱。
丁程鑫抿紧了唇,脚下步伐更快。
回到屋里,将马嘉祺放在床上,他立刻翻出所有的伤药,重新处理那崩裂的伤口。
清洗,上药,包扎,动作比刚才更加仔细。
然后又熬了退热的药,强行给他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雨势小了些,淅淅沥沥。
丁程鑫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眉头紧蹙的马嘉祺,眼神复杂极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的“童养夫”或“世家少爷”,会有那样狠戾精准的眼神?
会有在重伤垂死时仍能射出那一箭的冷静和果决?
会认识“尸狼”这种东西?
会懂得如何对付它们?
还有他刚才情急之下砸出手弩时,喊出的那个字……
丁程鑫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当时情况危急,尸狼扑来,马嘉祺砸出手弩的同时,似乎极快地喊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很轻,被雨声和厮杀声掩盖,但丁程鑫离得近,他听到了。
那是一个代号。
这个“马嘉祺”怎么会知道?
丁程鑫缓缓伸出手,轻轻拨开马嘉祺额前湿冷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紧闭的眼睛。
这张脸,年轻,俊美,此刻因为病痛而脆弱不堪。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刚才在雨中,用颤抖的手,射出了救下村民的一箭,又用近乎自毁的方式,为他争取了那关键的一瞬。
他说,他是他的人。
他说,他找了他五年。
他说……他们是那种关系。
荒谬的故事,漏洞百出的身份,可那些拼死相护的本能,那些偶尔流露的超越言语的熟悉和默契。
还有此刻萦绕在心头的沉甸甸又复杂情绪,又该如何解释?
丁程鑫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光渐亮,雨后的山村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却也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
而一些危险的谜团,已经随着这场夜雨,悄然渗入了这片原本宁静的土地。
丁程鑫没有注意到,在他闭目揉额的时候,床上昏睡的马嘉祺,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而在更远的村外山林某处潮湿的岩石上,一个模糊暗红血迹的诡异印记,正慢慢被晨间的露水稀释。
那印记的形状,像一只扭曲的眼睛,又像某个古老的符咒。
静静地,望着山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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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