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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来的!”
丁程鑫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马嘉祺没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刚才那一下瞄准射击,几乎用尽了他强提起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他靠着土墙,缓缓滑坐下去,手弩垂下,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指缝间,暗红色的血渗了出来,混着雨水,触目惊心。
他的出现和这一箭,短暂地震慑了剩下的尸狼。
它们绿油油的眼睛在马嘉祺和丁程鑫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新的威胁。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惨白的脸和洇出的血迹,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疼又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
但他此刻没空教训人。
尸狼的威胁还在。

“保护好自己!”
他冲马嘉祺吼了一句,随即转头,将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灌注到手中的弓箭上。
他眼神冰冷,弓弦连震。
咻!咻!
两支羽箭几乎首尾相连,射向两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尸狼。
一箭命中眼眶,一箭射穿前胸。
两只尸狼惨嚎倒地。
剩下的两只尸狼被彻底激怒,同时发出一声嘶吼,一左一右,向着丁程鑫猛扑过来。
速度快如闪电,腥风扑面。
丁程鑫临危不乱,脚下步伐急错,身形向后疾退的同时,右手已松开猎弓,反手抽出了腰后的短刃。
猎弓在这种贴身缠斗中已不适用。
寒光一闪,短刃精准地格开左边尸狼挥来的利爪,溅起一溜火星。
但右边尸狼的爪子已到了他肋侧。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右边那只尸狼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扑击的轨迹歪斜,利爪擦着丁程鑫的衣襟划过。
是马嘉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那把手弩狠狠砸了过来,正砸在尸狼头上。
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为丁程鑫争取了那致命的一瞬。
丁程鑫眼中厉色一闪,左手如电般探出,猛地抓住左边尸狼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前肢。
借着它前扑的力道狠狠一拧,同时右腿屈起,膝盖重重撞在它的胸腹薄弱处。
咔嚓!
骨裂声。
尸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被他抡起,狠狠砸向右边那只刚刚稳住身形的尸狼。
砰!
两只尸狼撞作一团,翻滚出去。
丁程鑫毫不停歇,如影随形的跟上,手中短刃在雨中划出一道光弧,精准抹过两只摔得晕头转向的尸狼咽喉。
暗红发黑的血喷溅出来,又被雨水迅速冲淡。
最后两只尸狼抽搐几下,不动了。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村民们劫后余生、粗重惊恐的喘息。
丁程鑫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手中的短刃还在滴着暗色的血。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汗水,露出底下冷峻如石刻的容颜。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危险,才慢慢垂下握刀的手。
他先走到那个被马嘉祺用弩箭救下的妇人身边,快速检查了一下,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又查看了一下受伤村民的伤势,指挥惊魂未定的人们互相包扎、照顾。
做完这些,他才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土墙后那个已经几乎滑坐到泥水里的身影走去。
马嘉祺背靠着土墙,头无力地垂着,湿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腹部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在湿透的深色衣料上洇开,格外刺眼。
那把他砸出去的手弩,就落在不远处的泥水里。
丁程鑫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
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伤口崩裂,失血,淋雨,高热……
每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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