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成为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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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对马嘉祺而言如同炼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兄长的吩咐，与陈五等人反复推演行动方案，标注地形，调配人手，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他几乎不眠不休，眼底布满血丝，人迅速消瘦下去，但眼神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表面顺从，心中却已暗自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第三天夜里，行动方案最终敲定。

丁程鑫仔细审阅了每一个步骤，做了几处细微调整，然后对陈五和马嘉祺道：

.丁程鑫“就按此执行。

.丁程鑫我‘被掳’后，一切由嘉祺全权指挥。

.丁程鑫若我…未能发出信号，或情况有变，以保全力量、破坏仪式为首要。

.丁程鑫必要时……可放弃原定接应计划。”

陈五虎目含泪，单膝跪地：

“少爷！”

马嘉祺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他同样单膝跪下，声音嘶哑：

.马嘉祺“哥，我一定…完成任务。”

丁程鑫看着他们，目光在陈五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马嘉祺低垂的头上，那目光深沉难辨，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

.丁程鑫“都去休息吧。

.丁程鑫明晚子时，按计划行动。”

众人退下。

马嘉祺走到门口，又猛地转身，几步冲回书案前，在丁程鑫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俯身，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丁程鑫手中。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触手温润的墨玉平安扣，用一根极细的红绳穿着。

玉质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并非贵重之物。

.马嘉祺“这是我……我娘临走前给我的。”

马嘉祺的声音低哑颤抖，不敢看丁程鑫的眼睛，只盯着那枚平安扣，

.马嘉祺“她说，能辟邪保平安。

.马嘉祺哥，你……你戴着。”

丁程鑫看着掌心那枚带着少年体温的墨玉扣，又看了看马嘉祺低垂着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他沉默片刻，将红绳小心地戴在了自己脖子上，墨玉扣贴着皮肤，传来微微的凉意，随即被体温焐热。

.丁程鑫“好，我戴着。”

他低声说，抬手，似乎想像幼时那样揉揉弟弟的头发。

但手举到一半，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了马嘉祺的肩膀上，拍了拍，

.丁程鑫“去吧。

.丁程鑫万事小心。”

马嘉祺重重点头，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会控制不住，说出更僭越的话，做出更疯狂的事。

回到自己房中，马嘉祺从床下暗格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裹。

里面是一套与圣教那些底层喽啰相似的黑色劲装，几样特制的能掩盖气息和身形的药物，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还有一小包孙大夫新配制的据说能暂时抵抗阴邪侵蚀的丹药。

他将手枪检查了一遍，装满子弹，贴身藏好。

然后，他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坚定。

.马嘉祺【哥，你想做英雄，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马嘉祺【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马嘉祺【你要深入虎穴，我便为你扫清后路。】

.马嘉祺【你要做祭品，我便做那个……弑神的刀。】

翌日，看似平静的一天在压抑中度过。

夜幕降临，丁程鑫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布衣，将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全部留下，只带了那枚墨玉平安扣和几样防身的东西。

他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马府，朝着城外镇海塔方向而去。

按照计划，他会偶然暴露行踪，让圣教的人发现并掳走他这个符合条件的祭品。

马嘉祺站在西厢的阴影里，看着兄长孤绝的背影融入夜色，直到完全消失。

他紧紧握着拳，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小少爷，大少爷已经出发了。我们……”

陈五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马嘉祺“按计划，半个时辰后，带队在塔外三里处的树林埋伏，等我信号。”

马嘉祺的声音异常平静冷酷，

.马嘉祺“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包括你，陈叔。”

陈五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青涩，眼神锐利的少年，心中一震，郑重抱拳：

“是！”

马嘉祺不再多言，转身回到房中，迅速换上了那套黑色劲装，将药物、匕首、丹药一一藏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陌生的自己，然后吹熄蜡烛，悄无声息地出了马府。

朝着与丁程鑫相同的方向，却是另一条更隐秘危险的路径。

他知道，丁程鑫此去，是要在祭坛上，用命赌一个机会。

而他，则要潜入那片死亡的阴影，成为丁程鑫背后，最致命也最不可预料的那颗棋子。

镇海塔破败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静静矗立。

塔下幽深的地宫入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风暴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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