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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马世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曹老夫人和几位女眷则是惊讶中带着好奇。
曹三小姐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丁程鑫抬眸看他,眼中那丝制止的意味更浓了些,但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嘉祺?你怎么来了?”
马世勋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悦。
马嘉祺几步走到近前,先向曹老夫人及几位长辈行礼问安。
举止倒还规矩,只是眼神掠过曹三小姐时,那份审视和隐隐的不善几乎不加掩饰。
.马嘉祺“回父亲,儿子刚从青浦回来。
.马嘉祺听闻兄长在此,有要事相商。
.马嘉祺一时心急,便寻了过来。
.马嘉祺打扰诸位雅兴,实在抱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为何突兀出现,又表达了歉意,让人挑不出大错。
“哦?有何要事,不能回府再说?”
马世勋语气依旧不豫。
.马嘉祺“是青浦案的一些后续细节,需即刻禀明兄长定夺。”
马嘉祺面不改色,目光却直勾勾看向丁程鑫,带着固执的“你必须跟我走”的意味。
曹老夫人见状,笑着打圆场:
“马公子年轻有为,刚办了差回来,想必是有紧要公务。”
“程鑫啊,既然弟弟寻来了,你们兄弟自去商议便是,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遗憾。
丁程鑫看了一眼马嘉祺,又瞥了一眼面色不快的父亲和略显尴尬的曹家众人,心中了然。
这小子,哪里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要事,分明是来搅局的。
他心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叹息,但面上却顺势起身,对曹老夫人和几位长辈微微欠身:
.丁程鑫“老夫人见谅。
.丁程鑫既是公务,晚辈不敢耽搁,先行告退。
.丁程鑫改日再向老夫人请罪。”
声音温和有礼,却疏离。
他又转向曹三小姐,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丁程鑫“曹小姐,失陪。”
曹三小姐脸颊微红,忙起身回礼,声音细若蚊蚋:
“丁公子慢走。”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向那曹三小姐颔首致意,还特意说了句“失陪”。
心头那股邪火又“噌”地窜上来,眼神更冷了几分,几乎要凝出冰碴子。
丁程鑫不再多言,向马世勋递过一个“回去再说”的安抚眼神,便转身朝外走去。
马嘉祺立刻跟上,脚步匆匆,像是生怕兄长反悔。
一路无话。
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车厢里只剩下兄弟二人,压抑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丁程鑫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
马嘉祺坐在他对面,胸口依旧堵得慌,方才强行压下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他忍不住偷眼去看丁程鑫,却见对方眉头微蹙,似乎并不愉快。
.马嘉祺“哥……”
马嘉祺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闷。
.丁程鑫“嗯?”
丁程鑫并未睁眼。
.马嘉祺“那个曹小姐……
.马嘉祺看着也就那样。”
马嘉祺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丁程鑫终于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丁程鑫“慎言。
.丁程鑫曹小姐是大家闺秀,不可随意置评。”
.马嘉祺“我又没说错!”
马嘉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马嘉祺“她看你的眼神……
.马嘉祺分明就是……”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说不出口,脸却憋得有些红。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气鼓鼓又委屈的样子。
心中那点因他搅局而生的薄恼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心思全写在脸上。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训导的意味:
.丁程鑫“小祺,你已不是孩童。
.丁程鑫待人接物,需知分寸礼数。
.丁程鑫尤其是对女子,更不可妄加议论,失了风度。”
这话本是教导,听在马嘉祺耳中,却成了兄长在维护那个曹三小姐,在责备他不懂事。
他只觉得一股委屈混合着怒火直冲头顶,口不择言道:
.马嘉祺“风度?
.马嘉祺哥你跟她讲风度,她跟她家里人逼你的时候怎么不讲风度?
.马嘉祺父亲明明知道你不愿意,还非要你去!
.马嘉祺我看他们就是看你脾气好,好拿捏!”
.丁程鑫“住口!”
丁程鑫脸色一沉,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丁程鑫“父亲的决定,自有他的考量。
.丁程鑫岂是你能妄议的?”
马嘉祺被他一喝,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眼圈却微微红了。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车厢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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