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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带着马嘉祺的密报,踏着月色连夜驰往申城。
而青浦县的夜,却仿佛被霉腐与恐慌浸透,令人窒息。
马嘉祺强迫自己睡了两个时辰,天未亮便起身。
陈七留下的暗号有了新动静。
在城西一家快要关张的破旧客栈里,发现了疑似“游方商人”的踪迹。
那人三天前入住,深居简出,今日凌晨却匆匆离去。
去向不明,但遗留了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包袱。
马嘉祺立刻带人赶去。
客栈掌柜是个胆小怕事的老头,抖抖索索地交出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半旧的换洗衣物,一些零碎铜钱。
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裹着的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一股甜腻又略带腥气的怪味。
一名护卫低呼,
“孙大夫给的图谱里有这个!”
“像是‘赤血竭’的劣品,但掺了别的东西。”
马嘉祺心中一凛,赤血竭是炼制某些阴邪药物的原料之一。
慈济庵“鬼婆”用过,博古斋的案子里也出现过。
这“游方商人”果然有问题。
他仔细检查包袱。
在衣物夹层里,又发现了一张揉得皱巴巴巴掌大小的黄符纸。
上面用暗褐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透着邪气的图案。
.马嘉祺“追!”
马嘉祺当机立断。
人虽然跑了,但遗留的物品,就是线索。
根据客栈伙计模糊的描述和暗路同伴沿途留下的记号,马嘉祺判断,那人很可能是往青浦县城北的荒山方向去了。
北山多乱葬岗和废弃的矿洞,历来是邪祟传闻最多的地方。
留下两人继续在县城内暗中查访郭家近期的所有异常往来。
尤其是药材、古玩方面的采购记录,马嘉祺亲自带着其余人,循着踪迹追出城去。
城北的山路崎岖难行,越往深处,草木越是荒芜,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怪味似乎也隐隐可闻。
陈七留下的记号时断时续,显示对方很警惕,善于利用地形掩盖行踪。
追踪了近一个时辰,在一处岔路口,记号消失了。
前方是两条小路:
一条通往据说早已废弃的旧矿坑,另一条则蜿蜒向更深的山坳,那里有一片乱葬岗。
.马嘉祺“分头找,保持距离,以哨音为号。
.马嘉祺发现踪迹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行动。”
马嘉祺沉声下令,自己选择了通往矿坑的那条路。
他直觉那人带着邪门的东西,更可能藏身于矿坑这种隐蔽且阴气重的地方。
矿坑入口掩映在藤蔓和乱石之后,一片黑黢。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马嘉祺示意护卫点亮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内探去。
坑道并不深,但岔路很多,许多地方已经坍塌。
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矿镐和腐朽的木料。
火光照耀下,坑壁湿漉漉的,长着滑腻的青苔。
那股甜腥味在这里似乎更浓了一些。
“少爷,这边!”
一名眼尖的护卫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处较为干燥的角落。
那地上有新鲜脚印,还有几块明显被搬动过的石头,垒成一个小小平台。
平台上残留着一些灰烬和几片未烧尽的画着同样扭曲虫形图案的符纸灰。
.马嘉祺“他在这里做过法事。
.马嘉祺或炼制过什么东西。”
马嘉祺蹲下身,仔细查看灰烬,甚至用指尖拈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符纸燃烧的味道,还有一丝与郭家库房怪虫尸体相似的气味。
就在这时,坑道深处传来细微仿佛什么东西爬过的“沙沙”声。
.马嘉祺“小心!”
马嘉祺低喝,猛地站起,拔出佩刀。
护卫们也迅速戒备,火光在狭窄的坑道里摇曳不定。
“沙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成百上千只脚在摩擦地面,从坑道深处的黑暗中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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