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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看着马嘉祺,良久,才点了下头:
.丁程鑫“思路对了五分。
.丁程鑫但证据呢?
.丁程鑫猜测需要线索支撑,否则便是空想,甚至可能被误导。”
他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上某个被马嘉祺忽略的位于城东繁华地段的区域:
.丁程鑫“这里,三年前曾有一家戏班子突然散伙,班主暴毙。
.丁程鑫当时巡警厅记录是急症。
.丁程鑫但孙大夫后来偶然看到验尸格目副本,提到死者眼底有异常血丝。
.丁程鑫疑似中毒,且尸体停放不过半日,便有腐坏迹象。
.丁程鑫这事,与你刚才说的‘富商暴毙案’,可有相似之处?”
马嘉祺心头一震,连忙细看。
那家戏班子似乎就叫“庆云班”?
他隐约记得,陈年卷宗里提过一笔,这个班子当年也很红,擅演神怪戏。
.丁程鑫“圣教善于伪装,茶馆、酒楼、戏班、善堂
.丁程鑫甚至官署,都可能成为他们的外衣。”
丁程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丁程鑫“你要学会看的,不是他们披着什么皮,而是皮下面,流动的是不是同一种‘脓血’。
.丁程鑫时间、地点、手法、受害者的共同点……
.丁程鑫这些都是线索。
.丁程鑫把这些散落的珠子,用合理的逻辑串起来,才能逼近真相。”
他顿了顿,看着马嘉祺若有所悟又倍感压力的神情,语气稍缓:
.丁程鑫“不急。
.丁程鑫你还小,有的是时间学。
.丁程鑫先把江宁的得失总结写出来,要具体。
.丁程鑫尤其是疏漏和判断失误之处,不要隐瞒。”
.马嘉祺“是,哥。”
马嘉祺郑重应下。
他知道,这是兄长在教他如何复盘,如何成长。
午后,丁程鑫照例需要喝药休息。
马嘉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收拾好书案,又将炭火拨得更旺些,确保书房里暖意融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丁程鑫已合眼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色。
在暖黄的光线下,那份因伤病而显露的脆弱,让马嘉祺的心像被细线勒住,微微地疼。
他轻轻带上门,对守在廊下的春桃低声嘱咐:
.马嘉祺“我哥醒了若叫人,立刻来叫我。
.马嘉祺药在灶上温着,到申时三刻再送进去。”
“是,小少爷。”春桃恭顺地应了。
马嘉祺这才转身,却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又去了校场。
陈七还在那里,正指挥着下人更换靶纸。
.马嘉祺“陈叔,我再练一个时辰。”
马嘉祺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沉静。
陈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让人又搬来一箱子弹。
枪声在空旷的校场上有节奏地响起。
马嘉祺的心却异常平静。
兄长苍白疲倦的脸,书房里那些扑朔迷离的卷宗,曹家的联姻线索,还有圣教无处不在的阴影……
所有这些,都化作了扣动扳机时,指尖那稳定而决绝的力量。
他必须更快,更准,更强。
强到足以看清迷雾,强到足以站在那个人身旁,而非身后。
夕阳西下时,马嘉祺才拖着酸软却畅快的身体回到西厢。
沐浴更衣后,他坐在自己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撰写江宁之行的总结。
窗外,暮色渐合,将马府深深庭院笼入一片静谧的暗蓝之中。
而东厢书房里,本该“休息”的丁程鑫,却早已醒来。
他站在窗前,望着西厢透出的烛火光晕,听着那隐约传来的书写声,眼眸深处的冰层悄然化开。
他抬起右手,掌中静静躺着那枚来自江宁的诡异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在暮色中折射出一点幽暗不祥的冷光。
申城的棋局,随着他们的归来,已然重新落子。
而少年手中渐利的刃,或许将成为破局的关键。
只是这磨砺的过程,注定沾满血与火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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