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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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江宁城有了些年节的气氛，客栈也送来了饺子和几样小菜。

丁程鑫的精神好了不少，已能下床在屋内缓慢走动。

陈五送来密报，脸色不太好看：

“少爷，查清了。慈云庵那老尼姑，绰号‘鬼婆’，是圣教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的‘药师’，专司炼制各种阴毒药物。

锦绣阁的钱老板，是她发展的下线，负责打探消息和销赃。这次打草惊蛇，他们隐匿更深了。”

“另外……申城那边传来消息，老爷似乎……在考虑与江宁织造曹家联姻，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似乎……有意向曹家提起大少爷您。”

最后几句话，陈五说得极其小心。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丁程鑫正准备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放下筷子，声音听不出情绪：

.丁程鑫“知道了。”

马嘉祺则如遭雷击，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联姻？

哥哥要成亲？

和那个什么曹家小姐？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酸涩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丁程鑫，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丁程鑫却已恢复平静，对陈五道：

.丁程鑫“继续盯着，尤其是漕运和药材往来。

.丁程鑫曹家的事，暂不必理会。”

陈五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马嘉祺食不知味，胸口堵得厉害。

他偷偷抬眼，看到丁程鑫慢慢吃着饺子，侧脸线条冷硬，显然心情极差。

.马嘉祺“哥……”

马嘉祺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马嘉祺“你……你会答应吗？”

丁程鑫抬眸看他，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探究：

.丁程鑫“这是父亲的决定。”

.马嘉祺“可是你不喜欢！”

马嘉祺冲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紧张地低下头。

丁程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丁程鑫“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马嘉祺“我……我看得出来！”

马嘉祺豁出去了，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马嘉祺“你不高兴！

.马嘉祺你根本不想成亲！

.马嘉祺是不是？”

丁程鑫看着少年激动的样子，眼神复杂难辨。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丁程鑫“吃饭。”

这一晚，马嘉祺失眠了。

他满脑子都是丁程鑫要成亲的念头。

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生活，甚至……

他的心，就觉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这种陌生且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让他害怕，更让他绝望地意识到……

他对兄长的感情，早已彻底变质了。

而隔壁房间，丁程鑫站在窗前，望着江宁的夜色，眉头紧锁。

联姻是桎梏，也是麻烦。

眼下圣教未除，危机四伏，他绝无心思考虑这些。

但父亲的意愿……他揉了揉额角，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

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几分。

冬雨不知何时又悄然而下，敲打着屋檐，也敲打在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心头。

江宁的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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