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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与刚才会议室里无形的硝烟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感到不适。
马嘉祺牵着丁程鑫的手,走向他们的车,脚步平稳,背脊挺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残留着一丝会议结束后尚未完全散尽的冷锐。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长叹息,从驾驶座传来。
马嘉祺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整个人向后,重重地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脸上那种在会议上无懈可击的平静面具,迅速融化、坍塌。
露出底下深深的疲惫,以及厌烦到极点的空洞。
丁程鑫坐在副驾,侧头看着他。
光线昏暗的车内,马嘉祺的侧脸线条依旧清晰优越。
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卸去所有力气后的松懈苍白。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眉头无意识地蹙着。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言辞锋利、气场迫人、将三叔乃至父亲都隐隐压制住的年轻继承人。
此刻脆弱得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琉璃。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覆上马嘉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
那只手冰凉,甚至有些细微颤抖。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却反手紧紧抓住了丁程鑫的手,力道很大。
他的手指冰凉,急切地钻进丁程鑫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然后拉到唇边,贪婪连续地亲吻他的指节和手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哥……”
他的声音从两人交握的手后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倦意,

“烦。”
一个字,道尽了所有。
烦那些虚与委蛇,烦那些算计打量,烦那个只讲利益和控制的所谓“家”。
烦那些落在他身上、更烦那些落在丁程鑫身上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丁程鑫任他抓着,亲吻着。
另一只手抬起来,抚上他的后颈,在那处属于Enigma的腺体周围,用指腹缓慢而坚定地揉按。
那里是神经密集之地,也是马嘉祺信息素与情绪的核心枢纽。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皮肤的温热,以及微微的紧绷。
薄荷信息素被丁程鑫刻意释放出来,不再是在会议室里那种若有似无的陪伴。
而是变得更加清冽、舒缓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将马嘉祺包裹,安抚接纳着他。
马嘉祺的身体松弛了一分。
他松开了丁程鑫的手,转而探身过来,将额头抵在了丁程鑫的肩上。
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委屈。
他深深地吸气,像要把丁程鑫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
置换掉刚才沾染的所有污浊。

“你做得很好。”
丁程鑫低声说,手依旧在他后颈轻揉,

“非常……厉害。”
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那种冷静、精准、步步为营的掌控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马嘉祺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依旧闷着:

“不想做。”
顿了顿,又补充,

“但必须做。”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一丝委屈,

“我只想和你待着,哪里都不去。”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继承权,什么家族认可,那些在旁人看来耀眼夺目的东西。
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不得不去完成的、令人厌倦的任务。
他真正渴望的,只是丁程鑫身边这一方天地。

“嗯,现在就在待着。”
丁程鑫哄他,指尖拂过他微凉的脸颊,

“回家?”

“……再等会儿。”
马嘉祺又把头埋回去,手臂环住了丁程鑫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嵌进这个怀抱。
车厢空间有限,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
但他却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巢穴,一动不愿动。
丁程鑫便由他抱着,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拍。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信息素无声的缠绵交融。
车窗外偶有车辆驶过,灯光流萤般滑过,映亮相拥的轮廓,又迅速暗去。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像是终于充了一点电,缓缓直起身。
他眼睛还是有点红,但眼神清明了许多,那层冰冷的硬壳重新包裹上来。
只是对着丁程鑫时,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柔软的芯。

“回家。”
他低声说,发动了车子。3
到现在马哥都没驾照
回程的路上,马嘉祺很沉默,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定有力。
丁程鑫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城市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沉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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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