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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连马正宏都微微眯起了眼睛,审视着这个气势已然截然不同的儿子。
马嘉祺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他微微偏头,看向了身边的丁程鑫。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忌惮的目光中,他脸上那种冰冷的平静瞬间冰雪消融。
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只对丁程鑫露出的安抚意味的弧度。
他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手背。
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一个转瞬即逝的眼神。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宣告:
我的战场,我的冷酷,我的锋芒,都与你们无关。
而我唯一的柔软,唯一的归处,就在这里。
你们不配评判,也无权置喙。
丁程鑫看着他那瞬间切换的眼神。
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我做得怎么样”的隐约求表扬。
心里的那点紧绷和怒意,忽然就散了。
他甚至想笑。
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马嘉祺微凉的指尖,然后松开。
目光重新投向主位上的马正宏,依旧平静,坦然。
马正宏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马嘉祺那瞬间的眼神变化。
良久,他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继续。”
会议的下半程,再无人敢将话题引向丁程鑫。
只有无形的硝烟,在数据、报表和冷静的言辞间弥漫。
而马嘉祺,依旧是他那把最锋利也最冰冷的刃。
精准地切割着利益版图,为自己攫取着应得的一切。
散会时,马正宏率先离开,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马嘉祺收拾东西的动作不紧不慢,等其他人陆续走光,他才站起身,看向丁程鑫。
刚才会议上的所有冰冷锋利,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只对丁程鑫敞开的依赖。
他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丁程鑫的手,指尖有些凉。

“走吧,哥。”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般的鼻音,

“这里空气不好。”
丁程鑫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嗯,回家。”
走出那间冰冷的会议室,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隔绝了外界。
马嘉祺立刻将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了丁程鑫身上,脑袋抵着他的肩膀,长长地舒了口气。
电梯平稳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刚才,”
马嘉祺闷闷地开口,

“他那么说你……”

“我没关系。”
丁程鑫打断他,侧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你做得很好。”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丁程鑫知道,刚才的会议上,马嘉祺赢的不仅仅是业务和尊重。
他更是在用行动,在家族这个最势利最冰冷的场域里,清晰地划出了底线。2
马嘉祺的底线或许跟道德没有关系,但绝对跟丁程鑫有关系
丁程鑫,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他所有冷酷算计中,唯一不容染指的真实与温暖。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
马嘉祺直起身,脸上残留的疲惫迅速被一种满足、带着点野性的餍足取代。
他牵着丁程鑫走出去,步伐稳健。

“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他忽然说,眼睛亮亮的,

“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

“好。”
丁程鑫笑着应。
外面的世界依然冰冷,算计从未停止。
但没关系。
他知道,身边这个人,会为他铸就最坚硬的铠甲,也会只对他一人,展露最柔软的肚皮。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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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