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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内容涉及几个板块的业务调整和资源分配,枯燥的数据,复杂的术语。
夹杂着各方或明或暗的博弈。
马嘉祺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听着,指尖偶尔在平板的边缘轻轻敲击。
目光低垂,看不清情绪。
只有当涉及到他负责或即将接手的部分时,他才会开口。
言简意赅,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提出的方案往往直指要害,几乎不给其他人反驳的余地。
他说话时,不看任何人,只盯着眼前的屏幕或文件,语气平静冷酷。
与他平时在丁程鑫面前那种粘人撒娇的样子判若两人。
丁程鑫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同样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
他听得懂那些商业术语,也能看出其中的刀光剑影。
他看着马嘉祺游刃有余地应对。
看着他用精准的数据和冷静的分析将对手逼入死角。
看着他在父亲隐含压力的目光下,依然寸步不让地为自己的利益据理力争。
这样的马嘉祺,锋利,冰冷,像一把出鞘的寒刃,在属于他的战场上所向披靡。
丁程鑫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知。
他爱的这个人,不仅仅有脆弱依赖的一面,更有如此强大而冷酷的内核。
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疏离,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到马嘉祺完整的轮廓。
一个只愿将最柔软腹地暴露给自己的顶级掠食者。
会议过半,关于某个边缘业务的归属争执不下。
主位上的马正宏忽然开口,打断了略显嘈杂的争论。
“这个项目,嘉祺,你怎么看?”
他的问题直接抛给马嘉祺,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丁程鑫。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马嘉祺抬起眼,看向父亲,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数据支撑不足,市场前景模糊,现有团队能力有短板。

不建议现阶段投入大量资源,可以继续观察,或者剥离。”
他的判断干脆利落又无情。
“嗯。”
马正宏不置可否,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话锋却陡然一转,
“听说你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A市?学校课业不忙?”
来了。
丁程鑫心头微凛。
马嘉祺眼神都没动一下:

“课业自有安排。

A市有需要跟进的业务和投资。”
“哦?我还以为是年轻人贪恋温柔乡,乐不思蜀了。”
马正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毕竟,标记一个Alpha,需要花费的心思和……‘安抚’,应该不少。”
这话已经近乎直白的羞辱和挑衅。
将严肃的Enigma标记,轻佻地说成“贪恋温柔乡”。
将丁程鑫的存在,定义为需要耗费心思“安抚”的麻烦。
桌边响起几声极低的、压抑的嗤笑,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但面色未变。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
马嘉祺缓缓靠向椅背,这个动作让他脱离了刚才略微前倾的工作姿态。
显得更加松弛,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
他抬起手,似乎有些无聊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然后,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但眼底深处,却像结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冰。

“父亲,”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的私事,我的能力,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刚才发出嗤笑的方向,那几个亲戚立刻避开了视线,

“我看人的眼光,似乎都比在座某些人。

靠着血缘关系和嘴上功夫维系的位置,要稳固得多,也值得投资得多。”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谈论事实的客观。
但话语里的锋芒却凌厉得足以割裂空气。
他没有直接回应“温柔乡”的侮辱,而是将话题拔高到能力和价值的层面。
并顺手给了那些看热闹的亲戚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们的位置,不过是靠血缘和嘴皮子,而我的一切,是我自己挣来的,包括我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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