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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山庙中仿佛失去了明确的意义,只是随着日升月落缓缓流淌。
丁程鑫的生活变成了一个以马嘉祺为中心的循环:
寻找食物和水源,清洗伤口,更换草药,喂食,以及对抗仿佛永无止境的寒意。
他像一棵顽强的小草,在这绝境中为自己和这个捡来的“麻烦”撑起一小片生存的空间。
马嘉祺的伤势在丁程鑫的悉心照料下,终于出现了好转的迹象。
伤口不再化脓,边缘开始长出粉嫩的新肉,高烧也彻底退了。
虽然身体依旧极度虚弱,那异常的肥胖和浮肿也未明显消退,但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清醒时的马嘉祺,大部分时间依旧沉默。
他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空茫地望着庙顶的破洞,或者透过窗棂,看向外面自由生长的树木。
那双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浓黑,沉积着太多丁程鑫无法完全理解过往。
作为医者,丁程鑫更关注的是马嘉祺身体上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马嘉祺对他这个“大夫”的依赖与日俱增。
这是一种好现象,说明病人正在建立起康复的信心。
比如,当他靠近时,马嘉祺身体那种瞬间绷紧、如临大敌的僵硬感,渐渐消失了。
丁程鑫将此归结为伤病的减轻和熟悉感带来的放松。
比如,在换药时,尽管过程依旧疼痛,马嘉祺不再会下意识地挥开他的手,而是紧紧攥住身下的干草忍耐。
丁程鑫觉得这是伤者配合治疗的表现,值得鼓励。
再比如,喂水喂食时,马嘉祺会主动配合。
丁程鑫认为这是身体本能对能量补充的需求,以及对自己这个长期照料者产生的信任。
这种“依赖”和“信任”,在丁程鑫看来,是医患关系良好的证明。
也是他们在这荒山野岭能够相依为命的基础。
他并未深思这背后是否蕴含着其他更复杂的情感。
对他而言,穿越至此,举目无亲,马嘉祺是他唯一长时间接触、并为之付出了巨大心力的人。
产生一种类似“家人”般的责任感与牵挂,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至于情爱?
那根本不在他此刻艰难求生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甚至从未将两人的关系朝那个方向想过。
这天下午,丁程鑫尝试着用找到的干燥菌类和一点野葱。
煮了一瓦罐勉强称得上是“汤”的热食。
他小心地吹凉,舀了一勺,递到马嘉祺嘴边。
马嘉祺看了看那勺寡淡却冒着热气的汤。
又抬眼看了看丁程鑫被烟火熏得有点发黑的脸颊和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
他沉默地低下头,就着丁程鑫的手,慢慢喝了下去。

“怎么样?

有点味道吗?”
丁程鑫轻声问。
在这荒山野岭,调味品是奢望,他只想尽力让食物好入口些,有助于马嘉祺恢复体力。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勺。
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丁程鑫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能喝下去就好!

多喝点,热的汤水对恢复有帮助。”
他看到马嘉祺愿意进食,并且给出了反馈
这在他看来是病情好转的积极信号,心里充满了作为照料者的成就感。
夜幕降临,山风愈发凛冽。
破庙四处漏风,单薄的帐幔和干草根本无法抵御深入骨髓的寒冷。
丁程鑫像往常一样,紧靠着马嘉祺坐下。
马嘉祺的身体因为毒素和虚弱,体温调节能力很差,时常冰冷。
丁程鑫认为这是重伤员常见的体虚症状,需要物理保暖。
他伸出手,自然地环住马嘉祺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心想:

「两个人靠在一起总归暖和些,要是他冻坏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在他碰触的瞬间,马嘉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顿了一下,但并未推开。
或许是真的太冷,或许是早已习惯了他的靠近。
马嘉祺甚至无意识地朝着热源方向靠了靠,头微微倾斜,抵在了丁程鑫的肩侧。
沉重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丁程鑫只觉得有点痒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都更舒服些,然后像安抚病人一样低声说:

“睡吧,暖和点就好睡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两个落难者之间出于生存需要的相互取暖,是纯粹的功能性行为。
他感受到马嘉祺似乎放松下来,颤抖平息,呼吸变得均匀。
便觉得这方法有效,心里还挺满意。
火光跳跃,映照着相互依偎的两人。
丁程鑫听着庙外的风声和马嘉祺平稳的呼吸声。
心里盘算着明天的食物来源和还需要寻找哪些草药。
他想的是该怎么更好地活下去;
怎么让马嘉祺尽快好起来;
怎么应对可能存在的追兵。
至于怀中这具身躯带来超越寻常的亲近感。
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日益增长超出一般医患关系的牵挂。
则是被他简单地归类为“战友情”或者“家人般的责任”。
情感的种子早已埋下,并在日夜相对中悄然生长。
只是园丁本人尚未察觉,只当是又一株需要精心照料的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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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要慢慢培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