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在尖锐的疼痛中苏醒。
后脑勺传来撕裂般的钝痛,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伤。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额角,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粗糙的纤维已经磨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
丁程鑫"唔——"
丁程鑫这才发现自己的嘴也被胶带封住,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艰难地撑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是斑驳的水泥天花板,霉斑像干涸的血迹般蔓延。
咸腥的海风从缝隙灌进来,混合着腐烂鱼虾的臭味。
丁程鑫判断自己应该在某处废弃的渔港仓库。
这应该就是原著中霍渊处理叛徒的"老地方"。
身体比意识更先回忆起昏迷前的画面:
电击器的蓝光、假助理阴冷的笑、那句"诱饵上钩了"……
他们要用他引马嘉祺来送死。
"操……"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突然觉得荒谬至极。
活了两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结果恋爱还没谈满二十四小时就被绑票。
老天爷这玩笑开得未免太缺德。
更要命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急速流失。
救顾软软时受的伤还没恢复好,再加上昨夜跟马嘉祺疯到后半夜。
现在后脑挨的那棍让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丁程鑫急促地喘息着,胶带随着呼吸黏在鼻腔上,缺氧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试图蜷缩身体保存体温,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太虚弱了。
黑暗再次吞噬意识前,丁程鑫用尽最后力气护住要害。
恍惚间似乎听到仓库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但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马嘉祺,你千万别来……
这个念头成了坠入黑暗前最后的执念。
A市,马氏总部。
马嘉祺的钢笔尖在合同上顿住,墨迹晕开成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盯着那团墨渍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按下了办公桌下的隐藏按钮。
马嘉祺"陈助理,"
马嘉祺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嘉祺"我让你准备的沿海仓库平面图呢?"
站在门口的陈锋后背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马总,图纸还在整理..."
马嘉祺"是么。"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马嘉祺"那为什么技术部告诉我,有人用你的权限调取了惠水楼的结构图?"
陈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马嘉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暴雨拍打着玻璃,模糊了窗外的城市灯火。
马嘉祺"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他突然转身,将平板电脑扔在了桌上。
而屏幕上赫然是丁程鑫被绑在仓库的实时画面,
马嘉祺"因为霍渊太蠢,蠢到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陷阱。"
陈锋的脸色瞬间惨白。
马嘉祺按下遥控器,办公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画面切换成跨海大桥的监控。
一辆黑色面包车正驶向废弃码头。
"夜鸮就位。"
耳机里传来汇报声。
马嘉祺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腰间的枪套:
马嘉祺"通知所有小队,收网。"
废弃码头仓库。
丁程鑫在刺骨的寒意中恢复意识。
后脑的钝痛让他眼前发黑,嘴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粗糙的麻绳立刻勒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
"醒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陌生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
丁程鑫眯起眼,努力聚焦视线,发现这不是之前绑他的人。
"别费力气了。"
男人蹲下来,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马嘉祺现在应该正往惠水楼赶呢,可惜..."
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们真正的见面地点,是这里。"
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