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人层层剖开:
马嘉祺"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怎么确定这不是你和霍源联手做的局?"
马嘉祺的话像一记惊雷,顾软软这才猛然惊醒。
她想起逃出霍渊那座阴森老宅时,一切都顺利得诡异。
那些平日严密的守卫偏偏在她出逃时集体失明,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更是巧合地保持着她的生日。
若不是马嘉祺点破,她险些就要相信这是命运眷顾。
顾软软原本打算直奔马嘉祺求助,却在暗巷里被个醉醺醺的流浪汉截住。
那人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的味道,布满老茧的手撕扯着她的衣领时,她绝望地想起霍渊常说的话:
"离了我,你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
是丁程鑫的突然出现救了她。
此刻她才惊觉,若没有这场意外,自己莽撞地带着"证据"去找马嘉祺,恐怕正中了霍渊的下怀。
那个偏执的男人向来擅长用甜蜜陷阱折磨人,就像当初把她锁在鎏金鸟笼里,笑着说要让她做"最幸福的金丝雀"。
顾软软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臂弯。
被囚禁时那些"宠爱"的回忆翻涌而至:霍渊温柔抚过她脚踝锁链的手,喂到她唇边沾着安眠药的红酒。
还有在她试图逃跑后,特意为她准备的、铺满玫瑰花瓣的禁闭室。
"我错了...对不起..."
她无意识地呢喃,泪珠接连砸在地板上。
单薄的身子蜷缩成团,像只被暴雨打湿的雏鸟。
马嘉祺倚在墙边,冷笑的看着顾软软的。
他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袖扣,金属表面反射的寒光在顾软软苍白的脸上游移,像某种无声的威胁。
丁程鑫敏锐地察觉到顾软软的精神有些异常。
顾软软现在涣散的瞳孔时而紧缩时而放大,指甲在手臂上抓出的红痕已经渗出血丝。
丁程鑫立即单膝跪在床边,双手稳稳捧住她颤抖的指尖。
丁程鑫"看着我。"
丁程鑫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丁程鑫"现在很安全,霍渊找不到这里。"
温暖的手指抓住顾软软微凉的手腕,
丁程鑫"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
这温柔至极的安抚与马嘉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形成鲜明对比。
当丁程鑫用袖口拭去顾软软额角的冷汗时,金属袖扣砸在地板上的脆响骤然打破宁静。
马嘉祺不知何时捏碎了西装袖口的扣子。
马嘉祺喉结滚动着将涌到唇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房门被甩上的瞬间,玄关处的玻璃花瓶应声而倒。
清水泼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马嘉祺的脚步在走廊停顿了两秒,最终头也不回地走向客厅。
将丁程鑫轻声安抚顾软软的声音彻底隔绝在身后。
丁程鑫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底不知怎么的隐约泛起一阵刺痛。
他已经知道马嘉祺愤怒的缘由了,应该是曾经只对自己展露的温柔,如今却给了旁人,让他心里产生了不平衡感,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但眼下顾软软濒临崩溃的状态,让他别无选择。
他耐心地引导顾软软调整呼吸,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满是冷汗的额头。
直到她颤抖的指尖终于恢复了些许温度,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丁程鑫才松了口气。
等终于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轻轻带上卧室门,丁程鑫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轻咳一声。
透过落地窗,他看到马嘉祺倚在阳台栏杆上的背影。
暮色为那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马嘉祺随意的倚靠在栏杆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袅袅青烟缠绕着他微乱的发梢。
明明是颓废的姿态,却因肩颈优雅的线条透出几分慵懒的性感。
夜风吹起马嘉祺敞开的衣领,隐约可见锁骨处随着呼吸起伏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的马嘉祺头也不回地将烟蒂按灭,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