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软软擦完脸后,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
当她看清站在丁程鑫身后的人影时,瞳孔骤然紧缩,指尖猛地揪紧了被单。
丁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眼马嘉祺,又转回来轻声询问。
顾软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最终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可当她再次抬眼望向马嘉祺时,丁程鑫清楚地看到她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嘉祺…不,马总…"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之前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苍白的唇瓣开合了几次,才继续道:
"我手上有霍渊的犯罪证据,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
马嘉祺闻言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那笑意未达眼底的模样,让顾软软瞬间面无血色。
这让她想起了她永远记得的那个雨夜,马嘉祺撑着黑伞站在车边,亲手为她拉开车门。
马嘉祺"你的霍渊可是等着你呢,别让他等久了。"
他当时也是这样笑着,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
而等她被塞进车里后,透过雨帘最后看到的,是马嘉祺慢条斯理擦拭手指的动作,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顾软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被单下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些被囚禁时留下的旧伤仿佛在同一时刻苏醒,霍渊每次施暴前,都会笑着说:
"软软啊~谁让你惹了那个疯子,这不最后还是被送回我的身边了么~"
这时马嘉祺那似笑非笑的声音传了过来,让顾软软从回忆中脱离了出来。
马嘉祺"你觉得..."
马嘉祺向前迈了半步,那可怕的气压又增大了一些,
马嘉祺"我需要靠你的证据才能扳倒霍渊?"
顾软软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又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再把我送回去..."
丁程鑫心头一震。
眼前这个惊弓之鸟般的女孩,与原著中那个被虐得遍体鳞伤却依然痴恋霍渊的顾软软判若两人。
更让他困惑的是,马嘉祺此刻展现出的压迫感,完全颠覆了小说里那个为女主痴狂的设定。
丁程鑫见女孩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只好先安抚对方的情绪:
丁程鑫"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温柔的轻拍着顾软软的背,一句一句轻声说着“别怕”,让原本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而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身后的马嘉祺眼神一暗,眸光陡然转冷。
丁程鑫背对着马嘉祺,正专注地轻拍顾软软的肩头,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信号。
马嘉祺的右手拇指正缓慢地摩挲着左手腕表的表盘边缘。
这是马嘉祺在商场上要置对手于死地前,惯有的小动作。
表针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顾软软的视线越过丁程鑫的肩膀,恰好捕捉到马嘉祺指腹划过表面时,表盘反射的那道冰冷寒光。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又让她想起上次见到这个动作后,自己就被送进了霍渊的魔窟。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却还是泄出一声呜咽。
手指痉挛般地揪住丁程鑫的衣摆,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被单下的身体蜷缩成防御姿态,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即将到来的风暴。
马嘉祺微微偏头,眼睛弯成优雅的弧度。
可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眼底翻涌的暗色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瘆人。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安、静。"
每个字都像刀锋划过顾软软的神经。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响,刺耳得让人毛骨悚然。
一片枯叶卡在窗缝里,在风中剧烈颤抖,像极了床上瑟瑟发抖的顾软软。
丁程鑫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回头时正对上马嘉祺未来得及收敛的眼神。
那目光让他心头一跳,马嘉祺现在的目光像极了原著里他黑化时的描写。
他下意识侧身将顾软软挡得更严实了些,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马嘉祺眼神更冷。
丁程鑫"你吓到她了。"
丁程鑫直接戳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强硬。
他感觉到顾软软在他背后抖得厉害,单薄的病号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马嘉祺闻言却突然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这个动作让他凌厉的眉眼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马嘉祺"我只是在想..."
马嘉祺向前迈了一步,渗人的气压逼近他们,
马嘉祺"霍渊会不会派人来找顾小姐?"
话音未落,顾软软就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整个人往丁程鑫怀里缩去。
丁程鑫一把将顾软软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直视马嘉祺:
丁程鑫"你够了!"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的脚步顿在原地,幽深瞳孔微微一缩。
他从未见过丁程鑫这样对他说话。
丁程鑫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怒意,连带着脖颈处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顾软软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U盘塞进丁程鑫手里:
"这里面...有霍渊的大部分罪证。"
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决,
话未说完,就被马嘉祺打断了。
那人眼神伶俐的想是要看穿人:
马嘉祺“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怎么确定这不是你和霍源设的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