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像打翻的蜂蜜罐,黏糊糊地糊在两人身上。
丁程鑫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却已经锐利得能把他钉在原地。
丁程鑫"卧槽!!!"
丁程鑫的尖叫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从躺椅上弹起来,结果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个趔趄。
慌乱中他一把抓住马嘉祺的躺椅扶手,结果把整张椅子都带翻了。
"砰!"
马嘉祺结结实实摔在了草坪上,昂贵的真丝睡衣沾满了草屑。
他仰面朝天躺着,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蠢货居然把他连人带椅掀翻了?
丁程鑫"对、对不起!"
丁程鑫手忙脚乱地扑过来,结果被防晒霜瓶子绊了一跤,整个人直接栽进了马嘉祺怀里。
他的膝盖精准地压在了对方最脆弱的部位。
马嘉祺"呃——"
马嘉祺疼得弓起身子,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丁程鑫"我不是故意的!”
丁程鑫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结果手掌按在了马嘉祺胸口。
掌心下的心跳强而有力,震得他指尖发麻。
这个认知让他又僵住了。天啊,植物人真的醒了!
马嘉祺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马嘉祺"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丁程鑫这才想起病人需要喝水,慌慌张张去够水杯,结果动作太大直接把水泼在了马嘉祺脸上。
晶莹的水珠顺着马嘉祺的睫毛往下滴,把他精心打理的黑发淋得湿漉漉的。
水珠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空气凝固了。
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他连忙把马嘉祺拉了起来,然后想起自己这三个月干的好事。
每天对着植物人马嘉祺自说自话,还时不时拍拍他的翘臀,甚至上周还偷偷给马嘉祺扎了个小辫子...
马嘉祺慢条斯理地抹了把脸上的水,虽然已经被这蠢货气的不想说话了,但目光落在丁程鑫越来越红的耳朵后,起了玩心。
马嘉祺装作虚弱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缓缓眨了眨眼,目光茫然地落在丁程鑫身上。
马嘉祺"你是...?"
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用的琴弦,带着病人特有的虚弱感。
丁程鑫听到马嘉祺不认识自己,就说明他昏迷期间没有意识,紧绷的肩膀顺时放松了几分,他赶紧蹲下身来:
丁程鑫"我是您的护工,专门照顾您的。"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庆幸。
马嘉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依旧涣散,像是努力在回忆什么却徒劳无功。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状似无意地问道:
马嘉祺"我昏迷了...多久?"
丁程鑫"整整一年了。"
丁程鑫殷勤地递上温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丁程鑫"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中间。
马嘉祺低头看着叶子,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只剩下病人应有的疲惫与困惑。
马嘉祺"这一年...辛苦你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虚弱却真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丁程鑫的笑容更灿烂了,完全忘了刚刚的尴尬场面。
丁程鑫"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丁程鑫殷勤地问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丁程鑫"我去叫医生来给您检查。"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追随着丁程鑫匆匆离去的背影。
当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时,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阳光下自己修长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嘉祺"一年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马嘉祺"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走了这句意味深长的低语。
当丁程鑫带着医生匆匆赶来时,马嘉祺已经恢复了那副虚弱迷茫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阳光下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