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上次差点被马嘉祺的"诈尸"吓破胆后,丁程鑫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的。
他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调戏马嘉祺了。
每次按摩时,那双修长的手指都规规矩矩地在穴位上停留精确的三秒钟,连多一秒都不敢。
就连擦拭身体时,也要先对着空气练习三遍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这位大佬就会突然睁眼把他当场掐死。
最要命的是丁程鑫连夜搬出了主卧。
以前他还能厚着脸皮赖在马嘉祺床上,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白天的趣事,一边没心没肺地睡得像头死猪。
现在?
他连靠近那张king size的大床都会腿软,每次进去护理都要做十分钟心理建设。
一开始,马嘉祺确实挺爽的。
「呵,让你天天拍我屁股?现在知道怕了?」
看着丁程鑫畏畏缩缩的样子,他内心暗爽了好几天,甚至有点得意,终于没有人烦他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丁程鑫不怎么跟他说话了。
以前那个絮絮叨叨的小话痨,现在除了必要的护理对话外,一个字都不多说。
按摩时,那双手变得小心翼翼,连最轻微的触碰都带着克制。
最让他不爽的是!
晚上没人陪他睡觉了。
曾经嫌弃的聒噪小麻雀,现在想起来竟觉得格外怀念。
「啧,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他。」
马嘉祺越想越气,偏偏他现在还动不了,连把人拽回来的本事都没有。
只能每天听着丁程鑫轻手轻脚地进来,又轻手轻脚地离开,连脚步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一周后,陈医生照例来检查马嘉祺的身体状况。
他翻看着各项数据,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看向丁程鑫,语气严肃:
"丁先生,马先生这一周的恢复情况不太理想。"
丁程鑫一愣:
丁程鑫"啊?不会吧?我每天都有按时给他按摩、喂药..."
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您最近在照顾方式上,有什么变化吗?"
丁程鑫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丁程鑫"没什么变化啊...哦,就是晚上我搬去隔壁房间睡了。"
医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丁程鑫一脸茫然:
丁程鑫"这...有关系吗?"
医生合上病历本,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植物人虽然无法表达,但他们的身体会对周围环境产生依赖。尤其是长期陪伴的人突然离开,可能会影响生理状态。"
丁程鑫"......"
他缓缓转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马嘉祺,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马嘉祺虽然不能动,但心里已经得意地翘起了尾巴。
「看吧,没我不行吧?赶紧搬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丁程鑫盯着医生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床上安静躺着的马嘉祺,心里直打鼓。
丁程鑫"这算什么事啊?"
他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马嘉祺的恢复情况变差,是因为他搬出去了。
丁程鑫"植物人还能认床?骗鬼呢!"
丁程鑫小声嘀咕。
可数据不会说谎。
马嘉祺的心率、血压、脑电波,各项指标都比上周差了一截。
丁程鑫咬着指甲,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他猛地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丁先生,"
陈医生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
"我建议您还是搬回主卧。"
丁程鑫干笑两声:
丁程鑫"这个...不太合适吧?"
"从医学角度来说,"
医生推了推眼镜,
"稳定的陪伴对植物人康复很重要。特别是夜间,有人在身边时患者的生命体征会更平稳。"
丁程鑫"......"
他总觉得医生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
当晚十一点,丁程鑫抱着枕头,磨磨蹭蹭地挪回主卧门口。
丁程鑫"祺老板,我回来了..."
他小声嘀咕着,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丁程鑫把枕头重重地摔在沙发上,羽绒枕芯发出"噗"的闷响。
他故意提高音量:
丁程鑫"反正医生只说要在同一个房间..."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头边角,
丁程鑫"又没说非要睡一张床。"
监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丁程鑫转头时,看见心率曲线剧烈波动,从72飙升到89。
绿线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像被狂风吹乱的蛛丝。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恍惚间仿佛能感受到马嘉祺汹涌的怒意。
病床上,马嘉祺的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清晰地听见丁程鑫的每一个字,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这种无能为力的焦灼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化作监测仪上持续攀升的数字——91、93、95...
丁程鑫"奇怪..."
丁程鑫盯着异常的数据喃喃自语。
他走近病床,突然注意到马嘉祺苍白的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在灯光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明显加剧,病号服领口被挣开一道缝隙,露出绷紧的锁骨线条。
丁程鑫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对方汗湿的额头,监测仪就发出尖锐警报。
他吓得缩回手,却看见马嘉祺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正在快速转动,像陷入某个激烈的梦境。
丁程鑫"做噩梦了?"
他轻声问,手指悬在半空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马嘉祺紧绷的太阳穴上。
指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像困兽的脉搏。
当丁程鑫终于掀开被子一角躺下时,监测仪的警报声渐渐平息。
他僵着身体躺在床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或许只是通风系统的气流声。
月光透过纱帘,在马嘉祺恢复平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细小的汗珠此刻像眼泪般闪闪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