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间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他踉跄着冲出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后背抵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气。
丁程鑫"见鬼了见鬼了..."
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打滑了好几次才拨通陈医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忙音每响一声,他的太阳穴就跟着突突跳一下。
等待医生的十分钟里,丁程鑫在客厅来回踱步,把地毯都磨出了焦痕。
他一会儿揪住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又神经质地啃起指甲。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两个月来的"犯罪记录"——从"小马儿屁股挺翘"到"嘴唇好软",每一句骚话现在都变成悬在头顶的铡刀。
丁程鑫"要死了要死了..."
他绝望地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现在只求那台心率监测仪是接触不良,或者马嘉祺只是恰好做了个春梦。
要是让那位记仇的大佬知道自己不仅偷摸还点评手感...
叮咚的门铃声吓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
陈医生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炸毛、衣衫不整的年轻人,了然地推了推眼镜:
"又做噩梦了?"
丁程鑫"比噩梦可怕一万倍!"
丁程鑫一把拽住陈医生的白大褂袖口,把他拉进卧室。
指着床,声音都变了调:
丁程鑫"陈医生!您快看看监测仪!刚才心率突然飙到120,现在又——"
他猛地刹住话头,瞪大眼睛看着恢复正常的显示屏。
陈医生扶了扶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掏出听诊器:
"丁先生,您先深呼吸。"
冰凉的金属听头贴上马嘉祺的胸口时,丁程鑫的指甲已经快把掌心掐出血了。
"您看这个波形..."
陈医生指着心电图,
"植物人的自主神经偶尔会这样异常放电。"
他翻开马嘉祺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
"瞳孔对光反射还是很迟钝的。"
丁程鑫急得往前凑了半步:
丁程鑫"可我刚摔倒时明明..."
他突然哽住,在医生探究的目光中硬生生改口,
丁程鑫"我是说...仪器突然报警..."
"正常现象。"
陈医生收起器械,从药箱里拿出镇静剂,
"就像人睡觉时会突然抽搐一样。"
他示意丁程鑫看床头的脑电监测,
"您瞧,α波完全没有苏醒迹象。"
玻璃药瓶折射的冷光里,丁程鑫没注意到马嘉祺的食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他正盯着医生抽药水的动作发呆,突然被拍肩膀吓得一哆嗦。
"给您开点安神的药吧。"
陈医生把处方单递过来时,眼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照顾病人容易产生幻觉,特别是..."
他瞥了眼两人之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这么近距离观察的时候。"
丁程鑫接过处方的瞬间,监测仪突然"滴"地响了一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屏幕上的心率从72跳成了73,又稳稳落回原数值。
丁程鑫"您看!"
丁程鑫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指着屏幕。
陈医生却笑了:
"这说明马先生的脑干功能在恢复。"
他合上药箱拍了拍丁程鑫僵硬的肩膀,
"是好事,别紧张。"
丁程鑫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他搓了搓发凉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陈医生笑了笑:
丁程鑫"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这么晚了还让您专门过来..."
陈医生拎起医药箱,温和地摆摆手:
"职责所在。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卧室方向,
"丁先生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丁程鑫"啊?有吗?"
丁程鑫下意识摸了摸眼下,随即讪笑道:
丁程鑫"可能是最近健身太勤了..."
医生了然地点头,临走前又嘱咐道:
"照顾病人重要,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
丁程鑫"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丁程鑫连忙接话,殷勤地替医生拉开大门。
夜风裹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已经走到台阶下的医生:
丁程鑫"那个...陈医生!"
"嗯?"
丁程鑫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丁程鑫"马先生他...真的完全没可能听见外界声音吗?"
陈医生站在月色下,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医学上来说,植物人确实没有意识。不过..."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
"人类的大脑,至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
看着医生远去的背影,丁程鑫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夜风吹得他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关门时他忍不住又往主卧方向瞄了一眼,小声嘀咕道:
丁程鑫"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敢再去看那台心率监测仪。
只是默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马嘉祺露在外面的手臂。
丁程鑫"晚安了,祺老板。"
他小声说道,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丁程鑫"明天...明天我给你熬点安神的汤。"
说完就飞快地关灯溜出了房间,完全没注意到黑暗中,某人的手指动了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