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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教授与学生2(祁煜篇)

恋与深空乙女同人文

回宿舍的路上,宝宝小姐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栖发来的消息。

林栖:【宝宝!!怎么样怎么样!!教授没发现吧!!】

林栖:【呜呜呜你真是太靠谱了,下周同一时间继续拜托了!!】

林栖:【钱已经转你微信了,记得收!!】

宝宝小姐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了一百块的转账。

她收了钱,表情复杂地站在食堂门口,闻着干锅虾虾的香味,头顶的黑线终于消散了。

“算了,”她小声说,“看在钱的份上。”

她排了十五分钟的队,买了一份干锅虾虾,又加了一份酸辣粉,总共花了二十八块。这是她这个月吃得最奢侈的一顿,她端着餐盘坐下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虾虾好吃。

她一边剥虾一边想:那个教授人好像还行,就是总点她的名,烦死了。不过反正她用的是林栖的名字,丢的是林栖的脸,跟她宝宝小姐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就安心了,开开心心地吃完了两大碗饭。

回到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个学画画的舍友都在。林栖第一个扑上来,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宝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没有心!你居然说不帮我代了!呜呜呜你真的舍得看我挂科吗!”

宝宝小姐面无表情地把她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舍得。”

“宝宝!!!”

“不要叫我宝宝,”她头顶的黑线又冒出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叫宝宝,不是宝宝。宝宝是我妈叫的。”

“好的宝宝,没问题宝宝。”

宝宝小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群人一般见识。

她爬上自己的床——那张靠窗的下铺,她花了一个学期才跟它培养出感情——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被子里。

“我要和我的床结婚了,”她宣布,“现在请播放我们的婚礼进行曲。”

她打开手机,放了一首《梦中的婚礼》,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

被窝里暖烘烘的,棉被上有洗衣液的香味,枕头被她睡出了最适合她头型的弧度。她缩在里面,像一只找到了壳的蜗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

旁边的舍友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新来的祁教授有多帅。

“他真的好好看啊,紫色的头发哎,我第一次见到真人染紫色头发能这么好看的。”

“而且好年轻,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

“有人扒出来了,他是Mo Art Studio的创始人,一幅画拍过三十二亿。”

“三十二亿?人民币?你在开玩笑吧?”

“真的!他是那种天才艺术家,到处办展的那种,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我们学校当教授。”

“可能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宝宝小姐在被窝里听了一耳朵,心想:三十二亿?那他来教什么书啊,直接躺平不好吗?

但她已经没精力想了,因为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上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海面上有一点微弱的火光,像是落日沉入海底之前的最后一眼余晖。

验证消息写着:祁煜。

宝宝小姐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三秒钟,头顶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教授加她微信干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对方的状态是“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祁煜:【林栖同学,你的便签纸背面,我写了下周要交的作业。别弄丢了。】

宝宝小姐连忙从口袋里翻出那张便签纸,翻到背面一看——果然,用同样清隽的字迹写着:下周提交一篇1500字的小论文,主题自选,与西方美术史相关即可。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头顶的黑线一根一根地冒了出来。

完了。

她一个高考物理十五分的废物,要写美术史论文了。

她绝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床啊,她最亲爱的床,她们的新婚之夜就这么被一个紫头发的教授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祁煜:【不用太紧张。写你感兴趣的就好。】

宝宝小姐心想:她感兴趣的是男男小说和消消乐,这个能写吗?

她没回消息,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但那张便签纸上清隽的字迹,和那双彩色瞳仁里一闪而过的、像是等待了许久许久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啊转的。

她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大爷的。”

窗外三月的风吹过校园,带着白玉兰的香气。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深海的潮汐顺着月亮的牵引起起落落,亘古如一日。

而那个从深海里来的人,在月光落在窗台上的时候,正站在白沙湾公寓的画室里,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轻轻地笑了。

画布上是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女,娃娃脸,头顶光滑得没有一丝发缝,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卫衣里,像一团糯米糍。

他放下画笔,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还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声音轻得像潮水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好久不见,”他说,“宝宝。”

宝宝小姐把那张便签纸往林栖桌上一拍,动作干脆利落,像完成了一次精准的物理实验操作——虽然她物理只考了十五分。

“你的作业。”她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头顶的黑线都没来得及长出来,因为这件事在她心里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

林栖正趴在桌上画素描,抬头看了一眼便签纸,眼睛瞬间瞪大:“祁教授的笔迹?!宝宝你怎么搞到的?!”

“他给的,”宝宝小姐面无表情,“让你写一千五百字的美术史论文,主题自选。”

林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崇拜:“宝宝你也太厉害了吧,第一节课就让教授亲自给你递小纸条?”

“不是给我,”宝宝小姐纠正,“是给你。我现在是你,你是林栖,我是空气。”

“好的宝宝,没问题宝宝。”

宝宝小姐头顶终于冒出了第一根黑线。

她深吸一口气,在林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认真陈述她的决定:“那个课我下周不去了。”

“什么?!”林栖的素描笔直接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第一,”宝宝小姐伸出第一根手指,“那个教授不知道怎么回事,总点我的名。一节课点了五次,五次!学号001怎么了?学号001吃他家大米了?”

林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第二,”宝宝小姐伸出第二根手指,“他让我下次坐第一排。第一排!你知道第一排意味着什么吗?不能睡觉、不能看小说、不能玩消消乐,连打瞌睡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那不是挺好的嘛,好好学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宝宝小姐伸出第三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我不会画画。我连素描的铅笔型号都分不清,让我交美术史论文,不如让我去死。我高考物理十五分,证明了我脑子在艺术这方面是完全没有发育的。你让我写一千五百字的论文,我写出来的东西大概就像——像——”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精准的比喻:“像狗吃了一幅画之后吐出来的东西。”

林栖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果断使出了她的必杀技。

“两百块一节课。”

宝宝小姐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1

段评

好甜的感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