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乙女游戏  全员向     

第五章教授与学生1(祁煜篇)

恋与深空乙女同人文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宝宝小姐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被舍友连拖带拽地拉进了美术学院的教学楼。

“宝宝!你就帮帮我嘛!就一节课,一节课给你五十块!”舍友林栖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哀求。

宝宝小姐面无表情,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黑线。

她真的很想拒绝。物理系大一的课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好不容易周五下午没课,她原本的计划是——把自己摔进床上,和她的被子结婚,然后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五十块钱。

她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起食堂的干锅虾虾要十八块一份,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了。这三天她靠的是早上买两个肉包子,三元,中午喝矿泉水,一元,晚上……晚上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她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五百块,充完话费三十九、水卡二十,剩下四百四十一,每天三块到四块的伙食费,月末那几天基本靠睡觉续命。

“五十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栖见她动摇,立刻加码:“一百!宝宝!一百块!就一节课!我下周要交的作业太多了实在抽不开身,你帮我代一次就行!”

一百块。

宝宝小姐的黑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坚定。

“去。”

她甚至没问是什么课。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不是一节,是一学期。

“林栖!!!”宝宝小姐此刻正坐在美术学院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对着手机疯狂输出消息,“你大爷的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这学期的课都让我代?!”

手机那头的回复很快,还带着哭腔:“宝宝求你了嘛!我下周要交三幅油画两个雕塑,我真的上不了课,教授说了缺勤三次直接挂科,我不想重修啊呜呜呜……每节课我都给你一百块!一百块!”

一百块。

每周一次课,一百块,一个月就是四百块。

她的生活费直接翻倍。

宝宝小姐盯着手机屏幕,表情纠结成了一团,头顶的黑线浓密得快要实体化。

“……行吧。”

她妥协得干脆利落,甚至开始盘算这四百块能吃多少顿干锅虾虾。十八块一份,四百块能吃二十二份,剩下的钱还能买几个肉包子当早饭。

她正美滋滋地算账,教室前门忽然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轻不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宝宝小姐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就愣住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顶多二十三四岁,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件浅灰色高领针织衫,外搭深藏青色的修身西装外套,下装是同色系的深灰西裤。整套穿搭儒雅沉稳,偏偏那头深紫色的中长发又透出几分不羁的浪漫,发丝蓬松柔软,额前碎发微微垂落,衬着那张冷白皮的面孔,骨相精致得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他面色淡然地走上讲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下,抬眼的瞬间,宝宝小姐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颜色——蓝绿粉紫交织在一起,像被阳光穿透的浅海,又像极光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而迷离的光泽。

左耳一枚简约的银色耳钉微微闪光,与他整个人清冷疏离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和谐。

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宝宝小姐听见前排两个女生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旁边一个来蹭课的女生小声说,“这是新来的教授?也太帅了吧……”

宝宝小姐默默低下脑袋,心想:帅不帅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代课工具人。

台上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清冽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我是这学期新来的教授,祁煜。带你们这门《西方美术史》。”

他说“祁煜”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隐秘的笑意。

“第一节课,先点个名。”

宝宝小姐立刻警觉起来。

她用的是林栖的名字,学号001。只要点名的时候应一声就行,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祁煜拿起点名册,修长的手指翻过几页,开始不紧不慢地念名字。

他念名字的声音很好听,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又随意,像是在品读一首不太认真的诗。

“王思琪。”

“到。”

“李沐阳。”

“到。”

“林栖。”

“到!”宝宝小姐条件反射地举了下手,声音脆生生的。

讲台上的人顿了顿。

他的目光从点名册上移开,穿过阶梯教室一层层的学生,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黑发黑眸、娃娃脸的小姑娘身上。

她很小一只。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缩在那件宽大的卫衣里,像一团被随手丢在角落的糯米糍。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到肩头,头顶光滑得没有一丝发缝,圆圆的脸上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正无辜地眨巴着。

祁煜看了她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但他那双彩色瞳仁的眼睛里忽然漾开了某种极柔软的光,像深海里沉寂了三万年的火焰,忽然被一阵风吹出了火星。

宝宝小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她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黑线,不太确定地想:这人看我干嘛?学号001有什么特别的吗?

祁煜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宝宝小姐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算刷会儿番茄小说。她最近在追一本ABO题材的文,正好看到攻方易感期的高潮部分——

“最后一排那位同学。”

宝宝小姐刷小说的手一顿。

抬起头,正对上祁煜那双含笑的眼睛。

“学号001,”他不紧不慢地说,“林栖同学。你对刚才我讲的洛可可艺术风格有什么看法?”

宝宝小姐:“……”

大爷的,他刚才讲了什么?

她完全没听。她刚才在心里算账呢,算了四百块能吃多少顿干锅虾虾,算完之后又算了算还剩多少钱买肉包子,算完肉包子又开始想今晚要不要奢侈一把点一份酸辣粉——

“林栖同学?”祁煜微微偏头,紫色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衬得他那张脸愈发不真实的好看。

“啊,”宝宝小姐站起来,整个人比他矮了好几个头,尴尬得要命,“那个……洛可可……就是……很洛可可?”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祁煜却没有笑。他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微微颔首,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嗯,概括得很精辟。洛可可风格的精髓确实就在于‘很洛可可’。坐下吧。”

宝宝小姐:“……”

这是在夸她还是阴阳她?她怎么听不出来?

她坐下的时候,旁边的蹭课女生凑过来小声说:“教授人好好啊,都没为难你。”

宝宝小姐心想:他要是为难她,她就不干了。一百块一节课又不包挨骂。

但她还是乖乖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决定这一百块不能拿得太心虚,好歹听一点。

然而十分钟后,她就放弃了。

她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什么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印象派、后印象派……她脑子里只有物理公式,但她的物理也考了十五分,所以连公式都没几个记得住的。她的生物倒是考了八十五分,可美术史和生物之间差了十个化学——她化学七十五分,不多不少,恰好在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她开始盯着祁煜发呆。

这倒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什么想法,纯粹是因为这是他允许的——他说“可以看我,不可以看手机”。

行吧,看就看。

祁煜讲课的时候不像刚才点名时那么随意,整个人带着一种学术场合的庄重和认真,声音平稳地讲述着艺术史的脉络,偶尔穿插一两个关于海洋文明的典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他实在太白了。

高领针织衫包裹着修长的脖颈,冷白的肤色在浅灰色的衬托下几乎要发光。他转身写板书的时候,西装外套的肩线利落地展开,袖口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上面扣着一只简约的银色腕表。

宝宝小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左耳上。

银色耳钉。很简单的款式,只镶了一颗小小的钻,光线扫过时闪一下,像海面上偶然跳出的波光。

她忽然想:这个教授看起来好年轻啊,怎么就当上教授了?

不过她很快就没想了,因为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这节课是下午两点到四点,正好是她平时午睡的时间。阶梯教室的椅子虽然比不上她宿舍的床,但靠着椅背、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脸上,实在是……

“林栖同学。”

宝宝小姐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祁煜站在讲台上,隔着整间教室看着她,表情依然淡淡的,但那双彩色瞳仁里分明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我刚刚讲到了文艺复兴三杰,”他说,“你能说出其中任意一位的名字吗?”

宝宝小姐大脑一片空白。

她努力回忆自己仅有的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文艺复兴……三杰……好像有个画鸡蛋的?那个叫达……达什么来着?

“……达芬奇?”她试探性地问。

祁煜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

“对,”他说,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达芬奇。看来你还是有在听的。”

宝宝小姐松了口气,心想:感谢小学课文。

“那你知道达芬奇的代表作是什么吗?”

宝宝小姐:“……”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她昨晚看的那篇ABO文里的情节,攻方临时标记了受方,受方红着眼睛说“你标记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

“……《最后的晚餐》?”她瞎蒙了一个。

祁煜微微眯了眯眼,那双彩色的瞳仁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人来不及分辨。

“正确,”他说,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懂艺术。”

宝宝小姐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但她没有证据。

坐下之后,她彻底不敢再睡了。不是因为怕被点名,而是因为她发现这个教授好像特别爱点她。

学号001。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点了她五次。

五次。

他的名字,她记住了。祁煜。她把这笔账记在了他的头上。

下课铃响的时候,宝宝小姐几乎是弹射起步,拎起包就往外冲。

“林栖同学。”

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潮水一样追了上来。

宝宝小姐脚步一顿,僵硬地转身。

祁煜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逆光里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紫色的发丝边缘泛着柔和的金色。他微微低着头看她——他太高了,一米八三的身高让她一米五四的身高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的笔记,”他将一张纸递过来,“刚才你打瞌睡的时候漏记的那部分,我帮你补充了一下。”

宝宝小姐低头一看,那是一张淡米色的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清隽有力,像是艺术品。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祁煜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但他把便签递过来的姿势很轻很慢,像是在递一件易碎的东西。

“……谢谢教授。”她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凉的。

他的体温偏凉,像是刚从海里走出来的人。

祁煜收回手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声音淡淡的:“下次别在后排坐了。前排听得清楚些。”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在走廊尽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宝宝小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便签纸,又抬头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头顶慢慢冒出一排问号。

她翻过便签纸,背面没有别的东西。

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张纸,想了想,还是折好塞进了口袋里。

一百块到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