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碾过积水，林羽盯着窗外模糊的霓虹。雨刮器来回晃动，像是舒言最后那句"我记得我爱过你"在他眼前不断闪回。手机在掌心发烫，苏婉的号码已经输入三次又删除。
医院停车场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他踩着水洼往住院部走。电梯镜面映出他眼下的青黑，消毒水味混着潮湿的衣领钻进鼻腔。302病房的门缝透出暖光，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
推开门时窗帘被风吹得飘起一角，月光切开昏黄的台灯光束。舒言侧躺着，输液管在她手背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林羽站在床尾，喉咙像塞了团浸湿的棉花。
"你来了。"她没睁眼。
他走到床边，发现吊瓶里淡蓝色液体正一滴滴坠落。这颜色让他想起那个暴雨天，她抱着画框从画室跑出来，裙摆沾满泥点，怀里那幅《暮色归途》的颜料正在雨水里晕染。
"他们说你今早失血过多。"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吗？"舒言翻了个身，医用棉签扫过干裂的嘴唇，"那你该去问问医生，为什么我的血液里会有追踪液。"
林羽的手指扣住床栏。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他想起厂房里林霜说的话——那些记忆可能是假的，感情也可能是程序设定。
"你记得多少？"他问。
"记得你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手指在发抖。"舒言终于睁开眼睛，虹膜里浮动着奇异的光晕，"记得你说过要等我醒来。"
窗外传来救护车鸣笛，蓝红灯光掠过她的脸。林羽突然看清了那些光晕——是细小的荧光粒子，在她瞳孔边缘缓缓旋转。
"把U盘给我。"她伸手。
"密码是七月十七日。"他避开她的指尖，"你父亲死的那天。"
舒言的手僵在半空。监测仪的心跳曲线突然开始波动，像受惊的鸟群扑棱着翅膀。林羽看着那些数据，想起他们在巴黎歌剧院地下室看到的那幅渗血的画，也是这样诡异地跳动着。
"你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变了调。
"我知道你的眼睛里藏着解药。"林羽扯过椅子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尺，"虹膜数据，对吧？林霜说只有我能提取。"
舒言猛地坐起来，输液架跟着晃动。药液瓶撞击墙壁发出清脆声响，她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所以你是来当实验品的？"
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变得刺鼻。林羽感觉到她掌心的茧，那些因常年握笔而生的粗糙纹路此刻像烙铁般滚烫。他没有抽手，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如果我说我想知道真相，你会信吗？"
夜风掀开窗帘，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舒言的睫毛颤动着，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忽然松开手，扯开病号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你闻到了吗？"
"什么？"
"三年前画室里的松节油味道。"她的指尖拂过锁骨，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那天你西装上有这种味道。"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暴雨中的画室，沾满颜料的画布，还有她说"我不懂艺术，我只懂你"时湿润的眼睫。那些画面太过清晰，反而像被刻意打磨过。
"别碰我。"他后退半步，却撞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碎裂声惊醒了走廊尽头的护士，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言笑了。那种笑容让林羽想起她在巴黎论坛演讲时的样子，明亮得刺眼："你看，连疼痛都是程序设定好的。"
护士推门进来时，林羽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他回头看见舒言正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那滴沿着杯沿淌下的水珠，恰好落在她胸前的纱布上。
走出住院部时雨更大了。林羽摸出U盘，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手机突然震动，苏婉的信息跳出来："查到当年实验室的备案记录，你的监护人签名栏是林霜的字迹。"
他转身看向住院楼，302的灯光还亮着。雨帘中，某个身影从安全通道闪过，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扬起。
第二天清晨，林羽在监控室里看到了想确认的事。画面定格在舒言病房门外——昨晚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分明是陈岩。
打印机吐出的资料堆满桌面，最新的化验报告显示舒言血液中的追踪液浓度正在升高。林羽盯着她虹膜扫描图上那些旋转的光点，突然意识到它们排列的形状，和三年前那幅《破碎的鸢尾花》的笔触如出一辙。
当他再次推开病房门时，舒言正在画画。铅笔划过素描纸的沙沙声戛然而止，她举起画本，上面是他昨夜站在病床边的模样，连袖口折痕都分毫不差。
"他们给你吃了什么？"林羽抓住她的手腕。
"止痛药。"舒言反手扣住他脉搏跳动的位置，"和让你忘记姐姐长什么样的药是同一种。"
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作响，林羽感觉后颈一阵发凉。三年前的记忆突然闪现：暴雨中的实验室，林霜把注射器扎进他胳膊时说"这次是真的送你回家"，还有舒言躺在观察床上，额角贴着纱布的画面。
"你父亲死的那天，"他松开手，"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舒言放下画本，医用胶带在她虎口留下一道白印："我看到他捧着一幅画，画里是你和我坐在海边，日期写着七月十七日。"
警报声突然炸响。林羽冲到窗边，看见陈岩带着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往住院部跑。他转身拉舒言下床，却发现她输液的手掌已经渗出血珠，那些红色顺着透明软管蜿蜒，在白色床单上开出诡异的花。
"别动。"舒言按住他检查伤口的手，"血液样本会激活追踪系统。"
她的体温烫得吓人。林羽脱下外套裹住她时，发现她后颈有道新鲜的抓痕。这个角度，刚好能遮住他视线里那道七年前就存在的旧疤。
消防通道的门被撞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羽抱起舒言冲向安全出口，她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处，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拐过转角时她突然挣扎："等等！"
"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舒言的手指抠进他肩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的画缺乏理性思考。"他喘着气继续往下跑。
"不对。"她的指甲几乎掐破皮肤，"你说'这片海，比我想象中更冷'。"
林羽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这句话确实存在，但不是在展厅，是在三年前某个暴雨夜的实验室。当时浑身湿透的舒言抱着画框冲进来，而他正从观察室醒来。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接连亮起，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破寂静。林羽把舒言放进副驾驶时，看见她嘴角渗出血丝。她用拇指擦过他唇角，沾着的血迹在晨光中泛着奇异的蓝。
"开车。"她指向挡风玻璃外的雨幕，"去你父亲书房。"
轮胎在积水里打滑，后视镜里陈岩的车已经追上来。林羽猛打方向盘，车子冲出医院大门。舒言靠在座椅上，苍白的脸映在车窗上，与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重叠成模糊的油画。
经过第三辆洒水车时，林羽注意到舒言虹膜里的光点开始加速旋转。那些蓝色顺着血管爬上她的眼尾，就像三年前那晚在实验室，她注射追踪液后瞳孔泛起的颜色。
"你还记得那个密码吗？"她突然说。
"七月十七日。"
"不是。"舒言抓住他换档的手，"是'在风雨中，与你并肩'。"
车载电台突然播放起肖邦的夜曲，正是他们在巴黎听过的那段旋律。林羽感觉太阳穴突跳，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舒言蜷缩在实验室角落，他跪在她面前念她写在画布背面的句子，还有林霜说"他们的锚点比预期更强"时的叹息。
追兵的车灯在雨幕中忽明忽暗。舒言开始发烧，滚烫的额头贴着他肩膀。林羽降下车窗，任冷雨灌进来。他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也泛起了淡淡的蓝。
\[未完待续\]林羽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颤。雨刮器疯狂摆动，可视野里的雨幕却越刮越厚。后视镜里舒言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是有人攥着她的喉咙。
"往前三个路口左拐。"她突然开口。
"你烧得厉害。"
"他们会在书房装定位器。"她扯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针孔，"除非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
车轮在积水里打滑，林羽猛打方向盘。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让他想起实验室警报响时，舒言把画笔甩在墙上发出的闷响。那时她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
"松开。"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你闻不到吗？"她反而抓得更紧，"松节油混着血的味道。"
前方红灯亮起。林羽踩下刹车，看见舒言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幽蓝。那些旋转的光点像是要从虹膜里挣出来，和三年前她在暴雨中举着画框冲进实验室的样子重合。
追车离得更近了。陈岩的车头灯穿透雨帘，在副驾驶座椅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林羽听见舒言倒抽冷气的声音——那束光正照在她渗血的手背上。
"右转。"她突然说。
"那边是死路。"
"相信我。"她的指甲陷进自己手腕，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就像三年前你相信那个密码一样。"
轮胎碾过水洼，车身猛地倾斜。林羽看见后视镜里陈岩的脸，那人正对着对讲机说话，嘴唇翕动的频率和记忆里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完全一致。
巷口的霓虹招牌在雨中闪烁。舒言伸手按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的汗珠滴在仪表盘上，发出轻微的滋响。林羽降下车窗，让她把手臂探出去。雨水顺着她苍白的皮肤往下淌，冲淡了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停在这。"她指向尽头的废弃仓库。
车还没停稳，舒言已经解开安全带。林羽抓住她肩膀时，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她用牙齿咬开随身包的拉链，拽出一支淡蓝色药剂。
"那是追踪液。"他扣住她的手腕。
"是解药。"她试图挣脱，"注入静脉就能清除血液里的信号。"
雨声忽然变小。林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远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他松开手，看着舒言把针头扎进静脉。她的睫毛猛地颤动，像被电击般整个人往后缩。
"疼？"
"比你说'这片海比我想象中更冷'时不疼。"她扯过外套盖住针孔，"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那天晚上你不是来买画的。"她推开车门，潮湿的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来，"你是来杀我的。"
林羽的手僵在半空。记忆碎片突然闪现：暴雨中的实验室，他攥着枪管站在观察窗前，而舒言正在地上爬行，手里紧紧攥着一幅画。
仓库铁门吱呀作响。林羽跟着舒言往里走时，脚下的积水漫过鞋帮。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湿漉漉的印记。当他打开手机照明时，看见墙上挂满了画框。
最中间那幅还带着雨水痕迹。林羽凑近看时，呼吸一滞——画中是他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样子，日期写着七月十七日。
"他们给你吃的止痛片。"舒言突然开口，"是不是淡蓝色的？"
林羽摸向口袋的动作顿住了。那些药片包装上的编号，此刻在他脑海中异常清晰。舒言伸手扯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的注射痕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别碰我。"他后退半步。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注射后的反应？"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全身疼痛，然后是失忆。"
远处传来汽车熄火声。林羽冲到窗边，看见陈岩带着人已经下了车。他转身想拉舒言离开时，发现她正盯着角落里的画架发呆。
"那幅画。"她突然说，"帮我取下来。"
当画布落地时，林羽看见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致我永远无法得到的答案"。雨声渐大，他听见身后传来撕裂布料的声音。舒言正用指甲划开画布，内层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
"虹膜数据。"她把金属板塞进他手里，"现在你是唯一能读取它的人。"
陈岩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林羽拉着舒言躲进储物柜时，看见她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金属板贴着他掌心发烫，上面的数据编码让他想起U盘里的文件名。
"如果我现在死了，"她靠在他肩上喘息，"记得把我葬在画室后面。"
潮湿的空气里，林羽闻到熟悉的松节油味道。他低头看舒言时，发现她瞳孔里的蓝光正在减弱，像即将熄灭的萤火虫。
雨还在下。
林羽把车停在仓库前，雨水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淌。舒言靠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有人攥着她的喉咙。
"往前三个路口左拐。"她突然开口。
"你烧得厉害。"
"他们会在书房装定位器。"她扯开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的针孔，"除非你想看我死在你面前。"
车轮在积水里打滑，林羽猛打方向盘。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让他想起实验室警报响时，舒言把画笔甩在墙上发出的闷响。那时她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
"松开。"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你闻不到吗？"她反而抓得更紧，"松节油混着血的味道。"
前方红灯亮起。林羽踩下刹车，看见舒言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幽蓝。那些旋转的光点像是要从虹膜里挣出来，和三年前她在暴雨中举着画框冲进实验室的样子重合。
追车离得更近了。陈岩的车头灯穿透雨帘，在副驾驶座椅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林羽听见舒言倒抽冷气的声音——那束光正照在她渗血的手背上。
"右转。"她突然说。
"那边是死路。"
"相信我。"她的指甲陷进自己手腕，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白痕，"就像三年前你相信那个密码一样。"
轮胎碾过水洼，车身猛地倾斜。林羽看见后视镜里陈岩的脸，那人正对着对讲机说话，嘴唇翕动的频率和记忆里实验室的监控画面完全一致。
巷口的霓虹招牌在雨中闪烁。舒言伸手按住太阳穴，指缝间渗出的汗珠滴在仪表盘上，发出轻微的滋响。林羽降下车窗，让她把手臂探出去。雨水顺着她苍白的皮肤往下淌，冲淡了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停在这。"她指向尽头的废弃仓库。
车还没停稳，舒言已经解开安全带。林羽抓住她肩膀时，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她用牙齿咬开随身包的拉链，拽出一支淡蓝色药剂。
"那是追踪液。"他扣住她的手腕。
"是解药。"她试图挣脱，"注入静脉就能清除血液里的信号。"
雨声忽然变小。林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远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他松开手，看着舒言把针头扎进静脉。她的睫毛猛地颤动，像被电击般整个人往后缩。
"疼？"
"比你说'这片海比我想象中更冷'时不疼。"她扯过外套盖住针孔，"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那天晚上你不是来买画的。"她推开车门，潮湿的夜风卷着雨丝扑进来，"你是来杀我的。"
林羽的手僵在半空。记忆碎片突然闪现：暴雨中的实验室，他攥着枪管站在观察窗前，而舒言正在地上爬行，手里紧紧攥着一幅画。
仓库铁门吱呀作响。林羽跟着舒言往里走时，脚下的积水漫过鞋帮。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湿漉漉的印记。当他打开手机照明时，看见墙上挂满了画框。最中间那幅还带着雨水痕迹。
林羽凑近看时，呼吸一滞——画中是他站在实验室门口的样子，日期写着七月十七日。
"他们给你吃的止痛片。"舒言突然开口，"是不是淡蓝色的？"
林羽摸向口袋的动作顿住了。那些药片包装上的编号，此刻在他脑海中异常清晰。
舒言伸手扯开他的衣领，锁骨下方的注射痕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别碰我。"他后退半步。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注射后的反应？"她的声音变得嘶哑，"全身疼痛，然后是失忆。"
远处传来汽车熄火声。林羽冲到窗边，看见陈岩带着人已经下了车。他转身想拉舒言离开时，发现她正盯着角落里的画架发呆。
"那幅画。"她突然说，"帮我取下来。"
当画布落地时，林羽看见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致我永远无法得到的答案"。
雨声渐大，他听见身后传来撕裂布料的声音。舒言正用指甲划开画布，内层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
"虹膜数据。"她把金属板塞进他手里，"现在你是唯一能读取它的人。"
陈岩的脚步声已经逼近。林羽拉着舒言躲进储物柜时，看见她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金属板贴着他掌心发烫，上面的数据编码让他想起U盘里的文件名。
"如果我现在死了，"她靠在他肩上喘息，"记得把我葬在画室后面。"
潮湿的空气里，林羽闻到熟悉的松节油味道。他低头看舒言时，发现她瞳孔里的蓝光正在减弱，像即将熄灭的萤火虫。
\[未完待续\] | \[本章完\]铁皮柜内壁结着水珠。林羽用肩膀顶开松动的隔板，让舒言蜷缩进更深处的夹层。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外面的脚步声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绷紧的神经上。
"陈岩要的是金属板？"
"是你。"舒言的手指抠进他手臂，"你瞳孔能解析数据，他们需要活体读取器。"
储物柜的阴影吞没了她最后半句话。林羽感觉到掌心的金属板开始发烫，仿佛里面藏着即将苏醒的东西。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手电筒光束扫过柜门缝隙。
舒言突然咬住他的锁骨。疼痛让他差点闷哼出声，却发现她是在撕开衬衫内衬——里面藏着一枚U盘。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她把U盘塞进他手心，指尖冰凉，"要么带着它逃，要么出去跟陈岩解释为什么你的虹膜数据和三年前实验室爆炸案完全匹配。"
柜门被猛地拉开时，林羽看见陈岩瞳孔里闪过的红光。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像极了舒言刚才展示的金属板编码。他扣紧U盘冲向后窗，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
雨水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林羽翻过锈蚀的围栏时，听见仓库里爆发出刺耳的警报。他没有回头，直到撞进巷口的垃圾堆——掌心的U盘正在震动，表面浮现出血红的倒计时：00:14:59。
"十五分钟后的直播会，"舒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黑色连帽衫，"陈岩要在全球观众面前展示'完美读取器'。"她扯开衣领露出脖颈处的微型注射器，"想活命的话，现在帮我拆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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