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点开。
...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女人缓缓松开手:"不是我,是你父亲。他说过,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以为是朋友的人。"
林羽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点开。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女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说,你迟早会明白——信任是最昂贵的代价。"
雨还在下。林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纸张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女人坐在后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穿着一件黑色风夹克,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除了那双眼睛,和三年前那个白裙子女孩几乎一模一样。
“你父亲说过,”女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实验室爆炸那天,有人动了手脚。”
林羽猛地抬头。窗外的霓虹灯掠过她的脸,明暗交替间,她的眼神像是藏着什么。
“谁?”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调整空调出风口的方向,冷风拂过林羽的手背,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你现在还不该知道。”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林羽的手指收紧:“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现在就在盯着你。”女人转头看他,眼神锐利,“从你第一次靠近舒言开始。”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那些突如其来的追杀,想起仓库里那张模糊的脸。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
“是。”女人点头,“也是来阻止你的。”
林羽皱眉:“什么意思?”
女人没再解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装置,按下按钮,车窗自动升起,将外界彻底隔绝。
“接下来你要听清楚。”她的声音变得严肃,“找到资料后,不要试图解读。直接来找我。”
林羽盯着她:“为什么?”
女人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因为你父亲说过,一旦你看到那些内容……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羽沉默了几秒:“那又怎样?”
女人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你会恨我。”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
“你到底是谁?”林羽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女人看着前方,眼神飘忽:“等你找到你父亲,你就明白了。”
林羽正要追问,手机忽然震动。是陈岩发来的信息:“仓库那边有新发现。”
他刚点开图片,女人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机。
“别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羽皱眉:“为什么?”
女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因为那是陷阱。”
林羽心头一震。他想起陈岩刚才在雨中那个意味深长的点头。
“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女人缓缓松开手:“不是我,是你父亲。他说过,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你以为是朋友的人。”
林羽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迟迟没有点开。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女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说,你迟早会明白——信任是最昂贵的代价。”
车外的雨势更大了。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在车内映出扭曲的光影。
女人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林羽的手背。动作很轻,却让林羽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还记得三年前的圣心堂吗?”她低声问。
林羽没有回答。当然记得。那天,他在教堂外拦住了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女孩。她穿着白裙子,长得很像眼前这个女人。
“当时你说,‘走路要小心’。”女人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是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林羽喉咙发干:“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女人收回手,目光落在窗外:“因为你救过我。而我现在,必须救你。”
她的话音刚落,车内的灯光忽然熄灭,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蓝光。外面的世界仿佛被雨水吞没了。
林羽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舒言,想起了她昏迷时苍白的脸。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荣誉。
这是为了爱情,为了真相,也为了他父亲留给他的责任。
雨还在下。
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但林羽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未完待续\]林羽盯着手机屏幕,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模糊的纹路。女人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按住他手机时的温度,但她的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
“你确定陈岩要害我?”林羽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女人没有回答。她解开安全带,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车内的气氛。她从副驾驶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林羽面前。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她低声说,“里面是你父亲失踪前写的最后一页笔记。”
林羽接过纸袋,手指微微发颤。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盯着女人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女人没有看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雨幕中,远处的便利店灯光像一颗孤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我是你父亲最对不起的人。”她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林羽的手指停在纸袋边缘。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是……”
女人打断他:“别猜。等你看到资料,自然会明白。”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吹出的冷风,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羽终于打开纸袋,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飘了出来。纸张有些泛黄,边角已经卷起。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
“他们用记忆做实验,把人变成工具。羽儿,别相信你记得的一切。”
林羽的手一抖,纸张差点滑落。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翻涌。
女人伸手将纸张扶正,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这个触碰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潮湿的天气,也是这样微凉的触感。
“现在你还想继续吗?”她问。
林羽咬紧牙关,眼神逐渐坚定:“我必须知道真相。”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得先学会怀疑。”
她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声。车灯扫过挡风玻璃,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一把抓住林羽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来了。”
林羽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启动车子。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了一下,随即猛地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迅速调头,跟了上来。
女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猛地加速。雨刮器疯狂摆动,车外的世界在雨水中扭曲变形。
“抓紧。”女人低声说,方向盘一转,车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林羽撞在车门上,脑袋嗡嗡作响。他回头望去,那辆黑车竟然也跟着冲了进来,车灯刺破雨幕,像两道冰冷的目光。
女人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忽然开口:“你信我吗?”
林羽愣了一下,点点头。
“好。”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冲上了一个废弃的斜坡。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响起,车子腾空而起。林羽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下一秒,车子重重落地,剧烈震动让他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女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边调整方向,一边低声说:“接下来我说什么,你照做。”
林羽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伸手将他的安全带解开,然后迅速拉开车门。
“下车!”她喊。
林羽几乎是被她推出去的。车子还在高速行驶,他整个人滚进了路边的灌木丛。身后传来轮胎急刹的声音,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巨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手上全是泥。远处,女人的车已经调头离开,而那辆黑车正在冒烟。
林羽喘着粗气,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看了一眼。
陈岩的信息还在那里:
“仓库那边有新发现。”
林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如鼓。
女人说那是陷阱。但她为什么要救他?她又是谁?
雨还在下。他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林羽站在雨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陈岩的信息还在那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女人已经走了。她的车消失在雨幕里,连同那个似是而非的身份,一起沉入黑暗。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页泛黄的纸。父亲的字迹潦草却坚定:“他们用记忆做实验,把人变成工具。羽儿,别相信你记得的一切。”
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冰得他一激灵。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追查的真相,或许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
“别相信你记得的一切。”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舒言,想起她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她说过的话:“我信你。”
信他?可他连自己是谁都开始怀疑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苏婉。
“舒言醒了。”她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情况不太对。”
林羽的心猛地揪紧:“什么意思?”
“她……好像记不清你是谁了。”
雨下得更大了。
林羽冲进医院时,护士正要给舒言换药。她靠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差,呼吸有些急促。
“你来了。”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
林羽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微微发抖。
“还记得我吗?”他问。
舒言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茫:“林羽,对吧?”
他点点头。
“我记得你在画室里批评我的作品。”她继续说,语气平静,“也记得你后来支持我办展。”
林羽没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的记忆。
“可我好像忘了……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父亲的事。”
林羽的手指收紧。他知道这是追踪液的影响。那种毒会侵蚀记忆,直到……
他不敢想下去。
“你会想起来的。”他说。
舒言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看起来很担心。”
“当然。”他低声说。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事?”她问,“关于我们的。”
林羽沉默了几秒。他不能告诉她真相,至少现在不行。
“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他反问。
“蓝色。”她回答得很快。
“你第一次画展的名字?”他继续问。
“《破碎的鸢尾花》。”她的眼神突然亮了一点,“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林羽点头。她还记得这些。
“你还记得我们在巴黎的那家小咖啡馆吗?”他问。
舒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啊”了一声:“你说过,那里的拿铁比伦敦的好喝。”
林羽嘴角微扬。是的,他说过。
“还有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画完一幅画后,累得睡着了。我抱着你回房间。”
舒言的脸红了:“有这回事?”
“嗯。”林羽点头,“你醒来后,说我抱得像个机器人。”
“那你是不是……生气了?”她问。
“没有。”他说,“我只是觉得,能抱你在怀里,已经是种恩赐。”
舒言看着他,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林羽。”她轻声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但我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记得我爱过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心里。
林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也许我现在不记得细节了。”她继续说,“但我能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林羽的手微微发抖。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别怕。”她伸手抚上他的头发,“我相信你。”
这一句话,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苏婉。
“医生说,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她走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追踪液已经进入她的眼睛。”
林羽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知道在哪里。”
苏婉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我去取。”他说。
“等等。”舒言忽然抓住他的手,“带上这个。”
她摘下项链,递给他。是一枚小小的银质吊坠,里面装着一滴干涸的颜料。
“是我最喜欢的蓝。”她说,“带着它回来找我。”
林羽接过吊坠,放进贴身口袋。
“等我。”他说。
走出病房时,苏婉跟了出来。
“你要去哪?”她问。
“女人留下的地址。”林羽说,“在城郊。”
“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必须去。”林羽的声音很冷,“这是唯一的线索。”
苏婉叹了口气:“小心点。”
林羽点头,转身离开。
外面的雨还在下。他钻进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中。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吊坠,心里默念:等我。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救回舒言。
因为她是他的光。
是他在黑暗中唯一抓住的东西。
是他在所有记忆都被抹去后,仍不愿放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