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冲进夜色，身后传来引擎轰鸣。
林羽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能看到两道刺眼的车灯。追兵已经逼近，距离越来越近。
舒言的手指在他袖口收紧，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她的体温越来越高，像是要把自己烧尽。
"抓紧。"他说。
舒言没有回应，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林羽咬紧牙关，猛打方向盘，卡车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的车没减速，直接撞进巷口。金属撞击声在雨中炸响。
林羽趁机加速，冲出小巷，驶入主路。
前方是红灯，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身后的车也紧跟着闯红灯，一辆正常行驶的出租车来不及刹车，被撞飞出去。
林羽从后视镜看到那辆出租车翻倒在路边，心里一沉。
但没时间后悔，他必须带舒言离开。
"撑住……"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
舒言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往后仰去。
"舒言！"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他们来了……"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快走……"
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踩下油门，卡车像发疯一样冲向前方。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正快速逼近。
林羽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追兵。
这些人，是艺术局的特勤人员。
他们不会让舒言活着离开。
而他，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医院外，几分钟前。**
女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的枪早已不见，像是从未存在过。
她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来，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
"他们逃了。"他说。
女人点头："我知道。"
"你真的要放他们走？"男人问。
女人沉默了几秒，才说："有些真相，不该被掩盖。"
男人皱眉："但你也知道，一旦他们找到解药……"
"那就让他们找到。"女人打断他，"真相终归要浮出水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警笛声。
女人转身走进仓库，门缓缓关上。
屋内很暗，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灯亮着。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站在窗边，背影挺拔。
那是林羽的父亲。
女人走到画前，轻轻抚摸画框。
"你看到了吗？"她低声说，"你的儿子，正在追寻你留下的秘密。"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但很快，她擦干眼泪，转身离开。
**回到卡车上。**
林羽已经能听见子弹破空的声音。
追兵开始射击了。
他立刻低头，一颗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道裂痕。
舒言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
林羽慌忙看她，却发现她只是因高热而抽搐。
他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
又是一阵枪声。
一颗子弹击中后轮，轮胎爆裂，卡车剧烈颠簸。
林羽咬牙稳住方向，但车已经失控。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身侧滑，撞进路边的灌木丛。
车停了。
外面一片死寂。
林羽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秒后，脚步声靠近。
是追兵。
他们下车了。
林羽迅速检查车内，确认没有致命伤，然后轻轻推开车门。
他抱起舒言，悄悄钻进灌木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羽屏住呼吸，贴着地面爬行。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
是女人。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右边。
林羽明白她的意思，抱着舒言悄悄往那边移动。
终于，他们穿过灌木丛，来到一条小路。
女人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车在前面。”
林羽接过钥匙，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我欠你父亲的。”
林羽还想问什么，但她已经转身离开。
他没时间多想，抱着舒言快步往前走。
不远处，一辆黑色SUV静静停着。
林羽打开车门，把舒言轻轻放进去。
他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缓缓驶离。
**另一头，仓库内。**
黑衣男人站在画前，看着林羽父亲的画像。
“他们逃了。”他低声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是李慕白。
他站在画前，目光冷峻。
“让他们逃吧。”他说，“他们会回来的。”
男人皱眉：“你是说……”
李慕白点头：“他们在找解药。而真正的解药，不在女人那里。”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在哪里？”
李慕白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在‘眼睛’里。”
男人脸色一变：“你是说……”
“没错。”李慕白缓缓说道，“舒言的眼睛，就是唯一的解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男人低声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李慕白看着画中的男人，缓缓说道：“等他们来找我们。”
**与此同时，SUV在雨夜里疾驰。**
林羽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舒言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但还在继续。
她的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挣扎。
林羽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他知道，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未完待续\]林羽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模糊的弧线，前方道路像一条灰色的蛇，扭动着消失在黑暗里。
舒言的呼吸声越来越轻，像是风里的纸片。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体温烫得吓人。他能感觉到她脖颈处的脉搏，一下一下，急促又微弱。
车内的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林羽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在流血，刚才子弹擦过时留下的伤口又裂开了。他舔了舔嘴唇，咸腥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
“撑住。”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舒言的手指动了一下，指尖碰到他的手腕。那触感像是火苗蹭过皮肤，又轻又烫。
后视镜里没有追兵的身影，但林羽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刚才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口放他们走？
脑海里闪过那幅画——父亲的背影。那画面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欠我父亲什么？”他低声问。
舒言没有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林羽瞥了她一眼。她的眼睛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噩梦。
车灯照向前方，突然亮起一片反光。是水洼，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踩刹车。
轮胎打滑，车身猛地一歪。林羽迅速调整方向，但车已经偏离了车道。
“糟了……”
SUV冲出路面，撞断护栏，径直跌进路边的排水沟。
车身剧烈震动，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林羽听见舒言的闷哼。
一切归于沉寂。
车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出两人的脸。
林羽松开气囊，摸到舒言的脸。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弱了。
“醒醒！”他伸手拍她的脸颊，但她毫无反应。
外面的雨还在下。远处传来脚步声，缓慢却坚定，像是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林羽的心跳加快。
他摸索着去开车门，却发现门被卡住了。
脚步声停在车外。
一只手贴在车窗上。
苍白的手指，指甲发青。
林羽屏住呼吸。
那人轻轻敲了敲玻璃。
“开门。”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林羽没动。
“我知道你们还活着。”那人继续说，“我也不是来抓你们的。”
林羽的手慢慢伸向中控锁，却又停住。
“你是谁？”他问。
“一个和你父亲打过交道的人。”那人顿了顿，“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让我进去。”
林羽的手指握紧。
舒言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口血。
他咬牙按下锁钮。
车门缓缓打开。
男人站在雨中，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他的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我是陈岩。”他说，“你父亲的搭档。”
林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上来。”
陈岩钻进车后座，带进来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她的情况很糟。”他看了一眼舒言，“我们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林羽立刻拒绝，“艺术局的人会盯住那里。”
“那就去另一个地方。”陈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里有间废弃的诊所，是我以前用过的。”
林羽接过地图，看了几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往这边逃？”
陈岩沉默了几秒，才说：“因为我一直在等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林羽立刻发动车子。
“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十五分钟。”陈岩回答，“但前提是别被他们追上。”
林羽一脚油门踩到底。
SUV猛地冲出排水沟，重新回到路上。
身后，车灯亮起，两个黑影正在逼近。
“抓紧。”他说。
舒言的头歪向一边，嘴唇泛白。
林羽咬紧牙关，眼神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夜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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